是乾的。
眼睛腫了，嘴唇也腫了，脖子上新添了幾道新鮮的痕跡，與昨夜的舊痕疊在一起，亂糟糟的。
樓相臣躺在她旁邊，手還橫在她腰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摸著。
他這會兒饜足了，神色懶散，連呼吸都慢下來，像一頭吃飽喝足後曬太陽的野獸。
“今天別去了。”他說，嗓子已經不那麼緊了，帶著點饜足後的倦怠，“在家歇著。”
盛京柔沒說話，隻把臉埋進被子裡，肩膀還在一抽一抽的。
樓相臣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應，便伸手把被子往下拽了拽，露出她那張哭得一塌糊塗的臉。
他擰起眉，像是有些不耐煩，又像是有些別的什麼：“哭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爺怎麼著你了。”
盛京柔還是不吭聲，隻閉著眼，睫毛濕漉漉地並在一起。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啞著嗓子說：“我要去學校。”
樓相臣的臉頓時就沉了。
“我說了，請幾天假。”
“今天的課很重要。”她的聲音很輕，但很穩，儘管還帶著哭腔，“先生要講新的章節，我不能落下。”
樓相臣盯了她幾秒，然後“嗤”地笑了一聲：“都這樣了，還惦記著那幾句洋文？你去了，能坐得住？”
盛京柔沒回答。
她慢慢撐著身子想坐起來，可兩條腿剛一動，就軟得厲害，險些從床邊栽下去。
樓相臣眼疾手快，一把撈住她的胳膊，把她拽回床上。
“盛京柔，你是真不把爺的話當回事。”他冷下臉來，目光像刀子一樣剜在她臉上，“爺讓你在家歇著，你就老老實實給我躺著。那學，晚去兩天塌不了天。”
盛京柔擡眼看他。
她的眼白裡全是紅血絲，淚痕還沒幹透，可那目光卻不躲了，直直地望進他眼睛裡。
“少帥，”她說，“我也有我的事。”
樓相臣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鬆開手，坐起身來，背對著她。
晨光從他身後鋪過來，把他整個人勾成一道高大的暗影。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用力捶了一下床沿，那聲響極重，震得帳鉤都跟著叮噹響。
“你的事？”他冷笑，“你的事就是每天去那破學堂，跟那些人混在一塊兒？盛京柔，你別忘了，你是我樓相臣的女人。現在你男人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的事，就是在家裡陪我。”
盛京柔坐在床邊，低著頭，看自己身上那些疊在一起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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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爭辯，隻是慢慢地把浴袍重新穿好。
“我讓人去學堂告個假。”她聲音低下去，像是認輸了，又像是懶得再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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