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的事就是在家裡陪我天剛亮。
東跨院的桂花樹蒙著一層薄薄的秋霜，葉子尖上掛著露，風一過，便簌簌地往下落。
天邊才泛起魚肚白，帥府上下還浸在一片將明未明的灰藍裡，巡夜的護兵剛換了班，腳步拖遝地往倒座房裡撤。
遠處不知哪條巷子裡，賣豆腐的梆子聲隱隱約約地響起來，隔著幾重院牆，聽不真切。
屋裡卻已經醒了。
先是床帳深處傳來幾聲極輕的響動，像貓兒在春天夜裡叫喚，斷斷續續的，壓著嗓子，帶著一種將醒未醒的黏膩。
盛京柔還在夢裡浮著，就覺得有什麼東西壓在身上，又熱又重，讓她喘不過氣來。
她迷迷糊糊地偏了偏頭，想躲開那股噴在頸窩裡的熱氣，可那熱氣追上來，像一張濕熱的網，把她從睡夢中一寸一寸地拖出來。
“少帥……”
她的聲音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沙啞得厲害，還沒完全睜開眼睛，身體已經本能地縮了一下。
“一會……還要去學校……”
樓相臣沒應她。
他早就醒了，比窗外的麻雀還早。
在軍中五年，他的身子早就刻進了時辰，天不亮就睜眼，比打更的還準。
剛醒那一下，他還有片刻沒回神，以為自己又睡在哪個前線的指揮所裡，被槍炮聲和號子聲叫起來。
等他看清頭頂煙青色的帳子，才想起自己回了家。
身邊還睡著一個女人。
盛京柔側臥著，背對著他，身子蜷成一小團。
她睡得並不安穩，眉心輕輕蹙著，像在夢裡還防著什麼。
晨光從帳子的縫隙裡滲進來，落在她露在被子外頭的半截肩頸上，那些昨晚留下的青紫還歷歷在目，像誰在她雪白的皮膚上畫了一幅殘暴的畫。
樓相臣支起半邊身子，低頭看她。
看了一會兒，他的手就不老實起來。
他先是掀開她身上虛掩著的薄被，手指從她的後腰滑進去，沿著那截細窄的腰線慢慢往上。
盛京柔在夢裡輕輕哼了一聲，身子往前挪了挪，像是想逃。
他哪能讓她逃。
他往前一貼，整個胸膛便嚴絲合縫地壓上了她的背，把她重新圈回自己懷裡。
盛京柔就這麼被他弄醒了。
她還沒完全清醒，腦子昏昏沉沉的，隻覺著身後的人像塊燒紅的炭，把她整根脊樑都燙軟了。
他的呼吸噴在她後頸，然後是唇，帶著晨起時特有的滾燙，一路從她的耳後沿著脖頸吮下去。
“少帥……”她又叫了一聲，聲音打著顫，像一根被風吹到極細的線，“今天……有課。”
“請幾天假。”樓相臣說。
他的嗓子還帶著初醒的沙，每個字都冒著火星子。
他根本沒打算聽她的。
昨夜那幾場下來，他身上的火才下去三成。
離了軍營半年，刀口舔血的日子過慣了，乍一躺回這軟玉溫香裡，他便有些收不住。
“又不是什麼要緊的課。”他補了一句，手上已經扯開了她浴袍的帶子。
盛京柔急急地去護，手腕卻被他一把抓住，反扣在枕邊。
她整個人被他翻過來，麵朝著他。
晨光從帳外漏進來，照在她臉上，那雙眼睛蒙著層將散未散的水汽，眼尾紅紅的，像剛被人欺負過。
樓相臣低笑了一聲，拇指在她眼角抹了一下，抹到一點濕痕。
“哭什麼。”他說，語氣裡沒有多少真切的關切，反倒帶著幾分惡意的興味，“爺還沒怎麼著呢。”
盛京柔咬住下唇，把臉別到一邊，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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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身體騙不了人。
他不過幾下撩撥，她就渾身都軟了，像被抽了骨頭，隻能由著他擺弄。
樓相臣像是看準了她這副模樣，愈發不緊不慢起來，偏要在她快要適應的時候又加重幾分，弄得她一會兒蹙眉，一會兒鬆口氣，像被人吊在半空中，上不去也下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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