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哪來的這麼多怨氣吃完了飯，樓相臣說好要陪她在園子裡走走，消消食。
可飯碗剛撂下，他就站起來了。
跟葛美慧敷衍了兩句“你們慢用”，又沖衡兒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便擡腳往外走。
盛京柔原以為他要去園子裡等她，便也放了筷子，慢慢擦了嘴。
誰知她剛走出前廳，就見他已經在月洞門邊等著了。
不是往園子去，是往東跨院去。
“不是消食嗎？”她輕聲問。
樓相臣回頭看她一眼，燈籠下那雙眼亮得發暗。
他朝她伸出一隻手，嗓子被酒和菜氣熏得有些發悶：“外頭起風了，回屋。屋裡也能消。”
盛京柔看著那隻手，心就慢慢沉了下去。
她沒去搭，隻攏了攏披肩，自己走在前頭，步子有些快。
樓相臣也不惱，幾步追上來，與她並排。
他的手臂有意無意地碰著她的肩，像個不緊不慢的獵手，把獵物往早就想好的籠子裡趕。
一進東跨院，院裡的桂樹在夜風裡簌簌地響，像許多細碎的秘密在暗處交換。
小丫鬟聽見動靜，從偏房裡迎出來，手裡捧著熱茶，還沒等遞上去，就被樓相臣一句“下去吧”打發了。
盛京柔看見那丫鬟退下時連耳尖都是紅的，心裡便更不是滋味。
門剛在身後合上，樓相臣便轉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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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欺近她，什麼鋪墊都沒有，一把將人抵在堂屋的柱子上，低頭就親。
那吻又深又重，帶著席間的酒氣，像要連她的魂魄都吸出來。
他的手在她腰上揉著，從後腰一路滑下去，又托起來，把她整個人往自己身上按。
盛京柔手裡還抓著披肩，被他弄得滑落在地上，像片退下來的皮。
親了又親，抱了又抱，像抱不夠似的。
盛京柔起初還推了推他的胸膛，後來不動了，隻把眼睛微微睜著，望著他近在咫尺的眉眼。
那眉骨上有道細白的舊痕，是前年打仗時留下的。
那會兒他回來，她還沒嫁他多久，見他滿臉血糊糊的樣子，嚇得哭了一夜。
如今再看，隻覺得那傷疤像條河，把兩個人生生隔在兩岸。
“明日還要去學校。”她別開臉，喘著氣說。
樓相臣正順著她的下頜往下吻，聞言動作一頓。
他慢慢擡起臉，鼻尖幾乎擦著她的，嘴角還帶著一層薄薄的水光。
“那你讓爺的火往哪兒洩？”他問，語氣裡竟有幾分理直氣壯的無賴。
盛京柔心裡那根一直綳著的弦，“啪”地斷了。
“我就是給你洩火的嗎？”她問。
聲音不高，甚至因為情動還有些軟，可每個字都帶著刺，像埋在棉花裡的針。
樓相臣沒料到她突然這麼問，眯了眯眼，鬆開了些。
他直起身，盯著她，像在重新打量這個被自己抱在懷裡的女人。
“你是我的女人。”他說，喉結滾了一下，“這是你該做的。”
盛京柔臉上還浮著薄紅，可眼神已經冷下來了。
她慢慢整了整被弄亂的衣襟，擡頭看他，一字一頓地說：“夫妻之間，該互敬互愛。你該尊重我。”
“我何時不尊重你了？”
樓相臣像是聽了個頂好笑的笑話，扯了下嘴角，眼底卻一點笑意都沒有。
“你吃好的穿好的，出門有車，回來有人伺候。哪樣短了你了？盛京柔，你摸著良心說，我樓相臣哪點對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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