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裡攥著那本翻舊了的英文講義,像攥著一點誰也奪不走的東西。
教室裡坐得滿滿當當。
她像往常一樣,走到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梁思冰比她早到,正拿小鏡子偷偷描眉毛,見她來了,先是一樂,隨即又瞪圓了眼:“你要不要緊啊?臉白得跟紙似的。”
她壓低聲音:“是不是他又——”
“沒有。”盛京柔打斷她,把講義翻開,“上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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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台上,英文先生已經站定了,五十來歲,穿一身半舊的灰色西裝,鼻樑上架著金絲眼鏡,用一口漂亮的英音念起課文。
那聲音抑揚頓挫,像一條河從教室裡緩緩流過。
盛京柔跟著默念,筆尖在紙上沙沙地動,把那些生詞一個個記下來。
陽光從窗格子透進來,正落在她攤開的書頁上,把那幾行洋文照得發亮。
她忽然就有些想哭,又覺得這念頭來得莫名其妙,便使勁眨了幾下眼,把那股潮意壓了下去。
課間,梁思冰湊過來,往她桌上放了兩塊黃油餅乾:“我娘讓廚子新烤的,說甜東西壓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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