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當自己還是小姑娘呢？出了院，盛京柔是被樓相臣親自接回來的。
後頭還跟了兩個親兵，架勢鬧得跟護送什麼重要軍資似的。
到了帥府大門，他先跳下車，繞到另一側，也不管門口多少雙眼睛看著，一把將盛京柔從車裡抱出來。
她掙紮著要自己走，他眼一橫：“大夫說不能吹風，不能累著。你少逞能。”
盛京柔沒力氣跟他爭，隻得由著他抱。
一路穿過前庭、月洞門，丫鬟婆子們遠遠看見，都低頭讓路，等他們過去了，才捂著嘴互相遞眼色。
葛美慧早在東跨院裡等著了。
見人進來，忙不疊地鋪床擺枕，又讓小丫鬟把窗子關嚴實，炭盆也點上了。
她把盛京柔按進被窩裡，又給她身後多墊了兩個軟枕，絮絮道：“你就在屋裡躺著，哪兒也別去，更別動。外頭風涼，這才剛退了燒，別再著了寒氣。”
盛京柔被她裹得像個蠶蛹，隻露出一張素白的小臉，有些無奈：“二娘，我隻是發個燒，又不是坐月子。”
旁邊伺候的小丫鬟春兒正端了熱湯進來，聞言撲哧一笑，又趕緊抿住嘴。
葛美慧斜了她一眼：“笑什麼？沒規矩。”
春兒壯著膽子說：“二奶奶，您這樣真像伺候人坐月子。我娘生我弟弟那會兒，我姥姥就是這麼把她捂在屋裡，連窗都不讓開。”
葛美慧拿著帕子掩了掩嘴，竟也沒惱，反倒笑得更開了：“你個小蹄子，倒會比喻。”
她轉頭看向盛京柔，眼波一轉，半真半假地說：“我還等著伺候柔柔坐月子呢，到時候也這麼仔細地伺候你，保準把你養得白白胖胖。”
盛京柔臉“騰”地紅了，一直紅到耳根。
她萬萬沒料到葛美慧能在丫鬟跟前說這樣的話，又羞又急，偏身子還虛著，連說句話都帶著喘：“二娘……別胡說……”
“這有什麼可胡說的？”
葛美慧不以為意，反倒坐到了床沿上，拉著她的手。
“女人家哪有不生孩子的？早生早好，年輕好恢復。你身子骨本來就單薄，趁著年輕生養，日後也少受些罪。”
正說著，門簾一掀，樓相臣從外頭走了進來。
他剛在書房裡打了幾個電話，又去大帥跟前報了個平安。
一進門，就聽見葛美慧笑吟吟地念叨“坐月子”，便順口問：“什麼坐月子？”
葛美慧回頭見是他，笑得更歡了：“我是說，你倆什麼時候要個孩子啊？大帥嘴上不說，心裡可惦記著呢。”
樓相臣聽了，沒立刻答話，隻把目光落在盛京柔身上。
她半靠在床頭，臉還紅著，像被人揭了短的小媳婦，眼睛垂著，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被角。
他忽然覺得這副模樣很有趣，像隻被逗急了的貓，越惱越好看。
“生什麼算什麼。”他隨口道，又補了一句，“早些生也好。”
說完，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滑向盛京柔的小腹。
那處被子蓋得嚴實，什麼也看不見，可他心裡卻像被什麼輕輕撓了一下。
他想起她剛嫁過來時，腰細得他兩個手掌就能圈過來。
若是那肚子大起來，圓鼓鼓地挺著，裡頭揣著他樓相臣的種，會是什麼光景？
他越想越覺得心頭髮燙，麵上卻隻輕咳一聲，把那股子熱壓了下去。
葛美慧是個人精，一眼就瞧出樓相臣動了心思，便笑著起身：“好了好了，你們小兩口自己商量吧。年輕人有年輕人的打算，我不討人嫌了。我去接衡兒放學，晚上晚飯給你們送過來。”
說著，朝春兒使了個眼色，主僕二人退了出去，把門輕輕帶上。
屋裡靜下來。
盛京柔仍靠在那裡，紅著臉，不看他。
樓相臣走到床邊坐下，一條腿擱在床沿上，伸手去勾她散在枕邊的一縷頭髮，繞在指頭上把玩。
過了半晌，他開口：“聽見二娘說的話了？”
盛京柔點點頭。
“這次我能在家裡多待些日子。”樓相臣說，語氣竟出奇地平靜，像在跟她說一件早已盤算好的事，“咱們可以要一個。”
盛京柔猛地擡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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