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美慧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柔柔，這是老三樓迦。我兒子，一直在外頭念書。”
盛京柔朝他點了點頭，客氣地叫了聲：“三弟。”
樓迦應了一聲，又坐回去。
他身旁還坐著兩個人。
一個年輕女人，約莫二十歲，燙著新式的捲髮，戴一副細金邊眼鏡，穿一套深綠色的洋裝，整個人像從月份牌上走下來的。
另一個是個五六歲的小女孩，穿一件粉色的蓬蓬裙，頭上係著緞帶，懷裡還抱著個洋娃娃。
見盛京柔看她，小女孩把臉往那女人身後一藏，隻露出一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
葛美慧又道：“這是老大家的妻妹，齊黛眉小姐。那孩子是老大兩口子的女兒，綰綰。這些年一直在國外住著，這回跟著老三一道回來。”
盛京柔明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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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相臣的胞兄早已亡故，這齊黛眉該是那位早逝的大嫂的妹妹。
至於綰綰，正是樓相臣大哥的遺孤，衡兒的親妹妹。
盛京柔朝齊黛眉點了點頭：“齊小姐好，綰綰你好。”
齊黛眉站起來，笑得很是熱絡，上來就拉住她的手：“久聞少夫人大名，說是女學裡極出挑的。今日一見，果然是個標緻人兒。”
她說得一口洋腔洋調，尾音往上飄，聽著像在唱歌。
盛京柔有些不適，卻仍笑道：“齊小姐過獎。”
綰綰從齊黛眉身後探出半個身子，仰頭看盛京柔，用英語小聲說了一句。
齊黛眉忙低頭用英文回她，又對盛京柔笑道：“這孩子在外頭住久了，中國話說得不好，見誰都先冒洋文。少夫人別見怪。”
盛京柔道：“不妨事。”
正說著，樓相臣從外頭回來了。
他今日去了趟軍部，又去見了幾箇舊部，身上還穿著那套挺括的軍裝。
一進門，樓迦先站了起來，叫了聲“二哥”。
樓相臣“嗯”了一聲，目光在廳裡掃了一圈，看見齊黛眉和綰綰，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又鬆開。
“二哥。”齊黛眉也站起來，“幾年不見，二哥越發英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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