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你是樓家的少夫人，有些事，可得看緊些。那齊小姐生得不錯，又會打扮，成日裡在你家進進出出的，萬一……咳，我不說了，你自個兒掂量。”
她知道她說的“萬一”是什麼。
她隻輕輕搖了搖頭，沒再搭腔。
那些太太哪裡肯就這樣放過。
她們見盛京柔年輕麵薄，越發起了興，又湊過來問：“少帥這次回來，可是能多住些日子了？你們成親也快兩年了，怎麼還沒個動靜？”
另一個立刻接上：“就是。你年輕，身子骨好，該抓緊生一個。少帥在外頭帶兵，一年到頭不著家，你不趁著他在，留個後，將來府裡那些個鶯鶯燕燕的，可沒你的地兒了。”
盛京柔的臉一下紅到了耳根。
她攥緊了手帕，低低道：“我還在念書呢。”
那幾個太太像聽了天方夜譚，齊齊笑起來。
安雅琴道：“書有什麼要緊？生兒育女才是正事。你看我，十五歲嫁過來，十六歲就生了老大。你現在都二十了，再拖，可不好生養了。”
又有人小聲說：“女子讀書，說到底還不是為了嫁個更好的人家。你已進了帥府，還念那些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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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京柔沒再說話。
她隻覺著這滿桌的太太，像一張張形狀相似的網，要把她往同一個模子裡按。
她們說的那些，她不是沒聽過。
樓相臣也說過，葛美慧也提過。
今日又加了一桌子的人。
她忽然想，自己那點“還想念書”“還想做些事”的念頭，在旁人眼裡，大約真是個笑話。
她低下頭，看自己那條銀珠手鏈，涼涼地貼著手腕。
樓相臣不知什麼時候過來了。
他大約是酒喝得有些上頭，過來看她，手自然而然地搭在她肩上，沖那些太太道：“你們可別欺負我媳婦。”
安雅琴笑道：“我們稀罕還來不及，怎麼叫欺負？倒是少帥，該加把勁了。”
眾人又笑。
樓相臣看了盛京柔一眼，見她臉紅紅的，隻當是女兒家害臊，也不多問，拉著她起來，說外頭月亮好，帶她去院裡透透氣。
盛京柔便跟著他出去了。
晚風一吹，身上那股子燥熱才散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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