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嫂子，你管好你家男人就行了唄。等眾人都快散去時，花廳裡已經空了大半。
幾個丫鬟忙著收盞抹桌，外頭的汽車聲也稀了。
竇雨聲把客人們送到門口，酒氣熏天地跟這個拍肩，跟那個握手。
等最後幾位客人走後，他才折回花廳，一頭栽進沙發裡，直喘氣。
樓相臣和盛京柔還沒走。
盛京柔坐在原處，臉上那點強撐的笑意已經淡了，隻剩滿臉的倦。
樓相臣的酒也醒了幾分，歪在椅背上，手裡還捏著半根沒點的煙。
安雅琴把門簾一甩，臉上的笑徹底沒了。
她站在廳中央，先瞪了竇雨聲一眼，又斜睨著樓相臣，聲音又尖又高：“過個生日，你們兄弟幾個聚聚就行了，非得請那麼些人？還把那個狐狸精也請過來，怎麼著，你自個兒想多看兩眼是不是？”
竇雨聲忙坐直身子，賠著笑：“我的好太太，這話從何說起？我請陳琮禮，那是為了維持同僚關係。他帶了人來，我總不能把人攆出去。”
安雅琴“哼”了一聲，壓根不信：“什麼同僚關係，我瞧你比誰看得都歡。”
竇雨聲咧著嘴，伸手想拉她，被她一巴掌拍開。
盛京柔在旁有些尷尬，想勸又不敢插話。
樓相臣倒樂得看戲，翹著腿，笑了一聲。
安雅琴立刻把槍口轉向他：“你笑什麼？我還沒說你呢！你媳婦就坐在那兒，你跟那個蘇櫻黏黏糊糊的，成什麼樣子？還什麼‘我太太心胸寬大’，我呸！你那是欺負她年輕臉皮薄，換了旁人，早把桌子掀了！”
樓相臣被點名道姓地數落，也不惱，隻懶洋洋地看了盛京柔一眼。
盛京柔沒看他，隻低頭絞著手指。
樓相臣便道：“嫂子，陳琮禮的人，我還能怎麼著？”
安雅琴冷笑：“沒什麼？沒什麼你讓她往你身上貼？還誇她倒的酒香？你當這一屋子人都是瞎子？”
她越說越氣，又轉向盛京柔：“你也是，就幹看著？我不信你心裡好受。你倒說句話呀。”
盛京柔被點到頭上，隻得擡起臉來。
卻是半天沒吭聲。
安雅琴一聽，更來氣：“聽聽，聽聽！她平日裡就是這麼被你欺負的。你算哪門子男人？在外頭橫，回家倒讓媳婦受氣。”
竇雨聲忙起來拉她：“行了行了，少說兩句。相臣有分寸。”
安雅琴甩開他：“有分寸？他那分寸全叫酒泡了！”
“嫂子，你管好你家男人就行了唄。”樓相臣忽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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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半靠在椅背上，嘴角又勾起那點弔兒郎當的笑，像在看一出與他全不相幹的戲。
竇雨聲一聽，先急了：“管我一個還不夠嗎？相臣，你少說兩句，沒看我這兒正哄著呢。”
安雅琴本就有氣，這會兒更炸了：“你哄我？你那叫哄？你那叫和稀泥！”
竇雨聲苦著臉：“我哪和稀泥了？我這不是順著你嗎？”
安雅琴一叉腰：“你順著我？方才看那狐狸精的時候，眼睛都快長人身上了，你當我看不見？”
竇雨聲“哎喲”一聲，直拍大腿：“太太，我哪是多看她一眼？我這是場麵上的應酬。”
安雅琴冷笑：“場麵？你們男人的場麵，就是喝著酒、摟著戲子，再拿我們這些正經太太當擺設。我算看透了。”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越吵越急，早把樓相臣和盛京柔晾在了一旁。
樓相臣也不勸，反從碟子裡撿了顆花生米扔進嘴裡，嚼得嘎嘣響，臉上笑意更濃，像在聽堂會。
盛京柔坐在他旁邊，局促得不知如何是好。
她幾次想起身走，又覺得不禮貌，隻能把手裡的茶盞端起來，又放下，再端起來，像那茶水能擋住滿屋子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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