棗樹“嘩啦”響了一聲。扶蘇猛地站起來，四下張望——風。隻是風。
他自嘲地笑笑，蹲回去，把懷裡那塊涼透的甜餅掰成幾塊，又摸出一把棗子，一樣一樣擺在樹根底下，擺得整整齊齊。
擺完了，他想了想，又回屋端了一碟子肉出來，放在最中間。
四周安安靜靜的。扶蘇嘆了口氣，正要起身，忽然聽見——牆外，隱約傳來一聲狗叫。
很遠。他猛地回頭，盯著牆頭，心跳如擂鼓。
……再聽，沒有了。他笑自己：魔怔了，哪來的狗叫。
扶蘇站在棗樹下，站了很久很久，直到露水打濕了衣擺，才慢慢地回屋去了。
屋裡燈熄了。阿忠搬了張矮凳，坐在廊下守著——他怕公子半夜又跑出來，對著棗樹發愣。棗樹底下那些吃食，擺得整整齊齊，一動沒動。他守著守著，眼皮越來越沉，頭一點一點的，不知不覺打起了盹。
同一輪月亮下，兩千年後。小滿趴在窗台上，掰著手指頭：“三天……兩天……一天！”她回頭喊，“媽！明天就放假咧！”
元寶從窩裡站起來，走到院子裡的棗樹下，仰頭，叫了三聲。
半空裡，撐開一扇金晃晃的門。元寶在門口頓了頓，回頭望了一眼屋裡，一頭鑽了進去。金門在它身後“嗡”地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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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澤的眼睛都直了：“……它剛才，是不是開了一下，又關上了？”
鹹陽，扶蘇府的棗樹下。夜半，金縫“嗡”地裂開，一條金黃色的影子鑽了出來。
它圍著那堆吃食轉了一圈，嗅了嗅——先叼起一塊甜餅，咬了一口，吐掉；又扒拉了幾下棗子。它繞著地上看了一圈，終於看見那碟子肉，叼起來，幾口就吞了個乾淨。
吃完，它舔了舔嘴，心滿意足地鑽回金縫裡。金縫合攏。棗樹下，甜餅和棗子四處散落，隻有那碟子肉，連汁水都沒剩。
第二天一早，阿忠蹲在棗樹下看了半天，跑回去報信：“公子，您昨晚擱樹底下那些吃食——肉沒了。”
“……肉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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