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季嫚：“……這孩子，記性咋這麼好。”她蹲下來，捏了捏小滿的臉，“行行行，下回姑姑帶雙份！”
小滿：“那說定咧！”
嬴季嫚被她小大人似的模樣逗笑了：“還是我侄女會說話。”她站起來，拍拍裙子，“行吧，阿兄，那我走了。”
小滿沒追姑姑，反倒跑回去，扯住扶蘇的袖子，一本正經：“舅舅，你別愁。你要是造不出來，額讓額爸幫你！額爸可厲害咧！”
扶蘇愣了愣，張了張嘴，半天才擠出一句：“……可以嗎？”
這話一出口，他自己先臊得慌。堂堂大秦公子，造張紙還得請素未蒙麵的妹夫幫忙？
可一想到父皇那三個月的期限，自己連張像樣的紙都沒摸著……他咬了咬牙，“……可以。”
嬴季嫚在門口一聽，眼睛都亮了，幾步又折回來：“哎，這敢情好！阿兄，你就別端著了！”
說著蹲下來，捏著小滿的圓臉，“乖，跟小姨說，你爹——就是額那沒見過麵的姐夫，他厲害不？”
“額爸可厲害咧！”小滿挺起小胸脯。
嬴季嫚一拍大腿，扭頭沖扶蘇樂：“聽見沒？我姐夫比你強！”
扶蘇：“……我謝謝你。”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上回拿那幾張紙，父皇都收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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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季嫚心虛地咳嗽一聲：“……父皇連我寫廢的都沒放過。”
扶蘇：“宮裡沒有秘密。”
嬴季嫚：“……也是。”她揮揮手，“走了走了！”
小滿在門口喊：“小姨！下回記得帶點心！”
嬴季嫚頭也不回：“知道咧！”
扶蘇看著她的背影，搖了搖頭，忽然笑了一下。
小滿仰頭：“舅舅，小姨來一趟，啥也沒幹成咧。”
扶蘇：“……她就沒想幹啥。她就是閑的。”
正說著，府外來了人——宮裡一個內侍，來傳陛下的話。
小滿正滿院子追元寶，扯著嗓子喊：“舅舅！元寶又偷吃肉咧！”
內侍進了門，先沒看見小滿，規規矩矩行禮：“公子，陛下口諭——問公子，那紙，可有眉目了？”
扶蘇後背一緊：“……回陛下，臣，正在琢磨。”
“陛下還說了，”內侍又說，“公子若有什麼難處，不妨直言。”
扶蘇張了張嘴，正想編個說法，小滿又喊了一嗓子：“額舅！元寶把肉叼走咧！”
內侍的腳步頓住了：“公子，那是……”
扶蘇一把捂住小滿的嘴，把她按進屋裡，對目瞪口呆的內侍擠出笑：“……遠房侄女，來玩幾天。”
“侄女？”內侍半信半疑，“公子何時多了個侄女？”
“……遠方表親的，來投親。”
“投親，這個口音？”
“……她家在西邊。鄉下口音，就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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