縮脖子。
小滿全程幫倒忙。
她嫌秦澤畫的示意圖不好看，一張張撿起來，翻到背麵畫小人——畫了四個，一個泡缸裡，一個守竈台，一個抱石杵，一個舉竹簾，全咧著大嘴笑。
她畫完，還一本正經地遞給嬴陰嫚："媽，這個給舅舅！舅舅看得懂！"
嬴陰嫚看了一眼，沒忍住，笑了："你舅舅認字，不認畫。"
"認畫！"小滿急了，"畫上有字！你看，這個是'泡'，這個是'煮'……"
她指著畫上的小人，煞有介事，"額跟舅舅說過的！"
嬴陰嫚哭笑不得，到底把那幾張畫也收進了布袋。
夜深了。嬴陰嫚把最後一頁謄完，吹了吹墨，又提筆，在末尾添了一行字："法子是孩子他爹理出來的，照著試。缺啥，列個單子，讓小滿帶話。"
她合上筆，把一疊紙整整齊齊碼進布袋裡，紮好口。
嬴陰嫚紮好布袋口，又想起小滿進門那句話，放下布袋，進了廚房。
竈火還溫著，她切了塊肉，和著麵烙了兩張油餅，又撥了一碗熱菜，一樣樣裝進飯盒裡，拿布裹嚴實了，塞進布袋。
“跟舅舅說，”她說，“先吃飯，再琢磨那紙。”
秦澤靠在門框上，酸溜溜的：“你都好久沒給我烙過油餅了。”
嬴陰嫚頭也不回：“你天天在家，用得著烙？”
秦澤噎住，半天憋出一句：“……那飯盒裡裝那麼多肉。”
小滿在邊上補刀：“舅舅瘦咧！得多吃肉！”
秦澤看她一眼：“你個小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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