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改變消息傳到學宮，淳於越拍案而起："此乃天降祥瑞！老夫要上表，為陛下賀！"
他連夜寫了表文，第二日一早捧到宮門外候著，被侍從攔了，說陛下今日不見博士。
老頭捧著表文，在宮門外站了半晌，悻悻地回去了，一路走一路嘟囔："祥瑞都不讓賀，成何體統……"
表文沒遞上去，紙倒是真真切切地推下去了。
詔書下得很快。
禦史台、鹹陽官學先換紙，三公九卿奏事，百字以上許用紙；造紙坊又擴了三處，日夜開工，新紙一遝一遝地往外送。
鹹陽城裡，最先用上紙的是官署的小吏們——從前抄一卷文書要削半天竹簡，如今提筆就寫，寫完一捲紙往袖筒裡一塞就走，走路都輕快了。
朝堂上的風向，也跟著變了。
從前扶蘇上朝，總有些老臣不怎麼搭理他。
倒不是有意為難，是覺得這位長公子人是好人，就是太迂，張口閉口先王之道，落不到實處。這一回不一樣了。
散朝的時候，好幾位老臣主動湊過來，沖他拱手，話說得客氣："長公子這紙，利國利民。"
"老朽活了這把年紀，頭回見這樣的好東西。"
一個管軍報的老將軍更直接，一巴掌拍在他肩上，拍得扶蘇一個趔趄："好小子！往後邊關的軍報，再不用拿車拉了！"
扶蘇被拍得齜牙咧嘴，還得拱手道謝，臉都有點紅。他這輩子挨的訓多，聽的誇少，冷不丁被這麼多人圍著誇，竟有些手足無措。
午後，扶蘇被嬴政召到偏殿，趙高垂手立在禦案邊上。
嬴政翻著案上的新紙："紙是成了。可你自己摸摸，這紙比季嫚先前送來的那批，還差些火候——不夠細，也不夠勻。"
扶蘇心裡一緊，剛要請罪，嬴政卻擺了擺手。
他當然查過。季嫚那批紙從哪來的，這孩子這三個月在府裡都幹了些什麼，蒙毅的摺子寫得清清楚楚。
"兒臣……再改良。"扶蘇低聲道。
"嗯。"嬴政應了一聲， "去吧。"
扶蘇行禮退下。
殿門合上，嬴政這才放下手裡的奏疏，從案頭那摞新紙裡抽出一張，對著光看了看。
趙高在旁邊，眼觀鼻鼻觀心。
嬴政看了一會兒，把那張紙放回最順手的位置——就在他批奏疏的右手邊，從前擺空白竹簡的地方。
他寫著寫著，不知怎麼，想起扶蘇小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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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頭一回背出整篇《堯曰》，也是這樣，背完了，仰著臉等他誇。
他當時闆著臉，隻說了句"尚可"，背過身去，卻跟身邊的內侍說，賞。
這麼多年了，還是一樣。
嬴政的嘴角動了一下，很快又壓了下去。
他是君父，是始皇帝，喜惡不形於色，這是規矩。
"趙高。"他忽然開口。
"老奴在。"
"長公子府裡，"嬴政提筆蘸墨，語氣聽不出起伏，"近日可還安生？"
"。事的紙造教討是說，出出進進士博些有常，上府子公長……是就。生安，下陛回"：身躬了躬高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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