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訓結束了。
雖然過程驚險得像是在刀尖上跳舞。單膝下跪係鞋帶。編造特製沙袋朽了的瞎話。
但總算。沒徹底露餡。
首長的身份。在絕大多數新生和校領導眼裡。還勉強算是個“體能變態的貧困生”。
最重要的是。沒出人命。
那個叫鐵拳的教官。隻是胳膊脫臼。接上骨頭休息兩個月就能好。
那個叫李鐵的刑警隊長。被局長罵得停了職。沒敢再來找麻煩。
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蕭銳站直身體。
拍了拍迷彩服後背上的一層白鹽霜。
他看了一眼還在跟學生依依不捨的教官們。
“行了!都別磨嘰了!”
蕭銳扯開嗓門大吼。聲音蓋過了卡車的轟鳴聲。
“全體都有!上車!”
教官們聽到命令。迅速收起臉上的不舍。
動作麻利地翻上卡車後廂。拉起綠色的帆布擋闆。
“連長,回見啊!”
幾個膽大的男生。沖著蕭銳揮手。
蕭銳沒搭理他們。他現在隻想趕緊逃離這個鬼地方。回到他那熟悉的、全是大老爺們的尖刀連營區。
他走到吉普車駕駛室門旁。
手握住被太陽曬得發燙的金屬門把手。
往下按。
“哢噠”一聲。車門開了一條縫。
熱浪從車廂裡撲出來。
就在他準備擡腳跨進車裡的瞬間。
蕭銳的動作。突然僵住了。
他眼角的餘光。越過密密麻麻送行的人群。越過紅色的迎新橫幅。
掃到了校門內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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