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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大明立國以來,太祖先承舊製,設中書,置左右丞相,羈縻六部。
養出了楊憲、胡惟庸,這等把持中書,權侵朝野的巨奸。
此非太祖之過,乃是製度之漏。
太祖雄才大略,毅然廢中書、罷丞相。
可見太祖高瞻遠矚,從不被慣例舊製所拘囿。
爾後十數年,太祖都在尋找既能彌補相權缺失之弊,又不至養出巨奸的製度。
隻是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職責。
我輩後人當承太祖本心。
太祖廢相之舉,便是告誡天下。
不可死守舊法,要順勢而變,接續太祖未盡之業,訂立可傳萬世的規製。
內閣之設,正是為此!”
此言一出,殿內先是寂靜片刻,隨即一片嘩然。
朱棣看向朱高煦,麵上浮現一絲異彩。
老二此番言論,明聽是引述太祖本心,實則是詭辯。
眾人拿太祖祖製當做攔路的盾牌來反對內閣,老二搬出太祖廢相的舊事論太祖心跡。
可妙就妙在,百官竟很難挑出錯處。
不多時又一名官員出列。
“陛下!高陽郡王混淆事理!太祖廢丞相,是為根除相權壓主之弊。
內閣侍於禦前,先閱密奏,參議國事。
雖無執行之權,卻可預判奏章、左右聖聽。
長此以往,便是無相之名,手握相權!
這哪裡是接續太祖本心,分明是繞開祖製,再造相權!
臣以為內閣不可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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