汾酒”兩個字寫得龍飛鳳舞。
瓶口用蠟封著，一看年頭就不短了。
緊跟著是一個鐵皮盒子，打開蓋，裡麵碼著一排排小玻璃瓶，每瓶裡麵是淡黃色的液體。
盤尼西林。
整整二十支，瓶身上印著英文，美國貨。
最後滾出來的是兩條煙，油紙包著，上麵印著一隻駱駝。
美國駱駝牌香煙。
李雲龍的眼珠子快從眼眶裡蹦出來了。
“老汾酒？二十年的老汾酒？”
他嗓門拔高了八度，上半身猛地彈起來，伸手就去夠那瓶酒。
胸口的傷口被扯動，他疼得嘶了一聲，但手沒縮回去，五根手指頭離瓶子就差兩寸。
啪！
彭程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
“滾！這酒是給趙政委的。”
李雲龍手一縮，滿臉不服氣。
“憑啥？老子是傷員！老子躺在床上一個月了，連口酒都喝不上！你拎著酒來看我，酒給別人？你什麼意思？”
“你還想喝大酒？”彭程拿起一瓶老汾酒，遞到趙剛手裡。“趙政委，這瓶你收著，哪天這孫子傷好了，你再開。”
趙剛接過酒瓶，看了看李雲龍快氣炸的臉，難得笑了一下。
“這太貴重了……”
“拿著。你跟他擱這兒熬了一個多月，沒口好酒潤潤嗓子，怎麼扛得住？”
李雲龍在床上拍著被子：“趙剛！你敢接！你接了你就不是人！”
趙剛把酒瓶穩穩噹噹放到了窗台上。
李雲龍氣得翻白眼，扭頭不看他倆。
彭程拉了條闆凳在床邊坐下，拿起那盒盤尼西林掂了掂。
“這個才是給你的。”
李雲龍斜著眼瞅了一下那鐵皮盒子，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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