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人站在原地,臉上的紅已經燒到了脖子根。
“這、這……我不能收……”
“拿著。”彭程把筆直接擱到了她的托盤上,擱在紗布卷和碘酒瓶中間。
“當年打錦州的時候繳獲的,好東西。你爸是教授,你自己又是學醫的,用得上。”
他頓了一下,回頭看了李雲龍一眼。
“往後這個李雲龍要是敢沖你瞪眼拍桌子,你直接給我拍電報。我回來收拾他。”
田雨捧著托盤,嘴唇張了張,話沒說出來,眼眶倒是先紅了。
她朝彭程鞠了一躬,轉身快步走了。
走出門的時候,腳步帶著小跑的碎響,托盤上的東西叮噹直顫。
門關上了。
李雲龍瞪著彭程,半天沒喘上氣。
“彭石頭!”
“嗯?”
“你、你他娘的什麼意思?什麼叫弟妹?誰是弟妹?”
“你裝什麼糊塗?”彭程重新坐下,翹起二郎腿,“剛才那副德行,我瞎了才沒看出來。老李,你歲數不小了,打了這麼多年仗,該成個家了。”
李雲龍瞬間臉紅。
“你少他娘的胡說八道!人家小田同誌是正經的醫護人員,你這麼說,影響多不好!”
“我影響不好?你剛才收肚子挺胸的樣兒,你當誰沒看見?”
趙剛終於忍不住了,轉過身來,笑得直拍大腿。
“李雲龍,你認了吧。你那點心思,全院的傷員都看出來了,就你自己還瞞著。”
“趙剛!你閉嘴!你給老子閉嘴!”
李雲龍氣得在床上拍被子,胸口的傷扯得他齜牙咧嘴,又不捨得真使勁,就那麼半拍不拍地錘著,活像個被踩了尾巴的老貓。
彭程從兜裡掏出一根煙,叼在嘴裡,沒點。
“老李,我跟你說句正經的。”
“你還有正經話?”
“田雨這姑娘,我看了,乾淨利索,手腳麻利,家裡又是書香門第。配你這個大老粗,她委屈,你賺了。”
李雲龍嘴硬:“誰大老粗?老子也讀過書!”
“你讀過什麼?”
”……三字經。“
”前五句背一個。“
李雲龍張了張嘴,卡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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