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櫃檯上。
“我有個方子，想請您幫忙配製。”
老頭打開油紙包，裡頭是一張宣紙，上頭用毛筆寫了一堆藥材名稱和配比。
他拿起紙，湊到眼前看了兩眼，眉頭皺了起來。
“透骨草、紅花、當歸、川芎……”他念了幾味，擡頭看彭程，“這是治風濕的？”
“對。”
“但你這配比不對。”老頭把紙放下，“透骨草和紅花的比例太大，這麼用下去，病人受不住。”
彭程搖頭。
“這方子不是給普通病人用的，是給常年在高寒地區作戰、風濕入骨的老戰士用的。他們的癥狀比一般人重得多，普通方子沒用。”
老頭愣了一下。
他重新拿起那張紙，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這回看得仔細了。
看完了，他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這方子……是哪兒來的？”
“我自己琢磨的。”
老頭盯著彭程，眼睛眯成一條縫。
“你懂醫？”
“略懂。”
老頭冷哼一聲，把紙拍在櫃檯上。
“略懂？你這方子裡頭，透骨草配紅花是活血化瘀，川芎配當歸是補氣養血，再加上鹿茸和人蔘這兩味大補的壓陣，這是既要通經絡，又要補心脈。你要治的不是單純的風濕，是風濕加上心脈受損。”
彭程點頭。
“您看得沒錯。”
老頭沉默了。
他拿起那張紙，走到裡間，從櫃子裡翻出一本厚厚的醫書，翻了幾頁，又翻回來，對照著彭程的方子看。
看了小半個鐘頭，他把醫書合上，走回來。
“這方子，我沒見過。”
彭程沒吭聲。
老頭又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你是給誰配的？”
“我乾爹。”
“你乾爹是誰？”
“陳賡。”
老頭的手抖了一下。
“陳大將？”
“嗯。”
老頭坐下來，拿起茶杯喝了口水。
“陳大將的腿疾，我聽說過。他年輕時打仗落下的病根，這些年越來越重。你這方子……真能治？”
“能。”
彭程從挎包裡又掏出一個小瓷瓶，擰開蓋子，裡頭是黑乎乎的膏狀物。
“這是我按方子配的試驗品，您聞聞。”
老頭接過瓷瓶，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
一股子濃烈的藥味衝進鼻腔，他皺了皺眉，又聞了一遍。
“藥性很猛。”
“就是要猛，才能把多年的風寒濕毒逼出來。”
老頭把瓷瓶放下，看著彭程。
“你小子……到底是從哪兒學的這些？”
彭程笑了。
“戰場上學的。”
老頭不信，但也沒再問。
他拿起那張方子，仔細看了第三遍，最後點了點頭。
“行，這方子我接了。不過有幾味藥材不好找，鹿茸和人蔘得用最好的，市麵上那些貨色不行。”
“您儘管配，錢的事我來解決。”
老頭擺擺手。
“錢倒是小事。關鍵是這方子……我能不能留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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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程愣了一下。
“您要這方子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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