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繳獲巨資充公，暗線回贈老軍醫天亮之前，陳虎審完了。
八個特務嘴硬得跟石頭差不多，但陳虎手底下的偵察兵不是吃素的。
兩個鐘頭過去，聯絡站的地址、接頭暗號、上線的代號，全吐了。
彭程沒廢話，帶著人直奔石景山。
那個聯絡站藏在一片廢舊廠房裡頭，外頭看著破破爛爛的，裡頭別有洞天。
鐵牛帶人踹開門的時候，屋裡還剩三個人。
兩個拿槍負隅頑抗的，當場被擊斃。
最後一個電台員想砸機器，被鐵牛一腳踹飛，摔在牆角，腦袋磕出了血。
彭程站在門口，掃了一眼屋裡。
兩台美製電台，一堆密碼本，牆上掛著張北平城防圖，標得密密麻麻。
桌上攤著半截沒發完的電報稿，旁邊擱著幾份敵偽時期的舊報紙。
“師長，這兒有個地窖！”
一個偵察兵掀開屋角的一塊木闆，底下露出一道往下的石階。
彭程走過去，低頭往下看了一眼。
黑黢黢的，什麼都看不見。
“手電筒。”
鐵牛遞過來一支美式手電筒。
彭程打開開關，光束往下一照。
石階很窄，隻能容一個人側身走。
彭程當先下去，鐵牛跟在後頭，兩個偵察兵端著槍殿後。
地窖不大，十來個平方。
四麵牆都是青磚砌的，地上鋪著木闆，闆子下頭能聽見水聲，估計是挖到地下水層了。
手電筒的光掃過去。
牆角碼著二十幾個木箱子。
彭程走過去，用槍托把最上頭那個箱子的蓋子撬開。
木屑飛濺。
蓋子掀開，手電筒照進去。
滿滿一箱子金條。
每根手指頭粗，小臂長，表麵光滑得沒有一絲雜質。
箱子裡碼了兩層，每層十根。
彭程掀開第二個箱子。
還是金條。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全是。
鐵牛在旁邊倒吸了口涼氣。
“師長……這他娘的得有多少？”
彭程沒吭聲，把手電筒遞給鐵牛，自己蹲下來，把箱子一個一個打開。
前十五個箱子，全是金條。
後頭六個箱子，是美鈔。
成捆的，用牛皮紙包著，每捆一百張。
箱子裡碼得整整齊齊，一箱少說也有幾十捆。
彭程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全搬上去，一根金條都不許少。”
鐵牛應了一聲，轉身沖外頭喊。
“都下來！把這些箱子全給老子擡上去！”
偵察兵們魚貫而入。
箱子太重，兩個人擡一個，搬了整整半個鐘頭才全部弄上來。
箱子在屋裡擺了一地。
劉參謀趕過來的時候，正好看見這一幕。
他站在門口，盯著那堆箱子。
“師長，這……這是……”
“特務的活動經費。”彭程從兜裡掏出煙，叼上一根，“點個數，造冊登記，全部移交軍管會財政部。”
劉參謀咽了口唾沫。
“全、全部？”
“怎麼，你有意見？”
“不是！我就是……”劉參謀擦了把額頭上的汗，“師長，這麼大一筆，咱們獨立師要是留一點下來當活動經費……”
彭程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彈了彈煙灰。
“老劉，你跟了我多久了？”
“三年零八個月。”
“那你應該清楚，咱們當兵的規矩是什麼。”
劉參謀低下頭。
“不拿群眾一針一線。”
“對。”彭程把煙又叼回嘴裡，“這些東西是咱們繳獲的，但不是咱們的。該怎麼處理，有組織上的規定。我要是留下一兩黃金，那就是破了規矩。規矩破了，隊伍就散了。懂嗎？”
劉參謀立正敬禮。
“是！我這就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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