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擦過象牙握把上的紋路。
傅涯端著洗好的碗從屋裡出來，看見他在那兒擺弄槍。
“又看那把槍？”
陳賡沒吭聲，把槍放回帆布包裡，拉上扣子。
“這把槍，我給石頭留著。”
傅涯擱下碗。
“給石頭？他不缺槍。”
陳賡回頭看了一眼院子裡追蝴蝶的小建，又看了一眼台階上喝水的彭程。
聲音壓得很低。
“不是給他打仗用的。”
傅涯愣了一拍。
“等這仗打完。”陳賡把帆布包推到牆角，用腳蹬了蹬，“石頭要是看上哪家閨女，這把槍，就是老子給兒媳婦的傳家寶。”
傅涯看著他，嘴唇動了動。
“他才二十六……”
“二十六還小？”
傅涯白了他一眼，端著碗進屋了。
陳賡蹲在牆根底下，拿拐棍在地上劃拉了兩下。
院子裡，小建摔了一跤，哇地一聲哭了。
彭程走過去把他撈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又從口袋裡摸出一顆糖。
小建接過糖，破涕為笑，摟著彭程的脖子不撒手。
“哥。”
這回叫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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