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彭程！老子恭喜你們發財啊！”
李雲龍脖子縮了一下。
陳賡的聲音不緊不慢。
“曲江倉庫的東西，後勤處已經給老子報過來了。幾百箱罐頭，毛呢軍裝，還有十二輛道奇卡車。不錯嘛，打了個大肥仗。”
李雲龍趕緊接話。
“司令員！這都是弟兄們拚命打下來的！二師從側後迂迴三十裡。”
“閉嘴，聽老子說完。”
李雲龍閉嘴了。
陳賡清了清嗓子。
“十二輛卡車，全部劃歸彭程的一師。一師是先鋒師，沒有車，仗打不了。”
李雲龍的臉綠了。
“罐頭和毛呢軍裝，六成上繳兵團統一調配。剩下四成，一師拿兩成，二師拿兩成。”
李雲龍抓著聽筒的手在抖。
“司令員！才兩成？！”
“嫌少？”
“老子二師兩千八百號人，光罐頭兩成才多少？分到每個兵頭上幾罐？”
“李雲龍，你跟老子算賬？”陳賡的聲音沉了一度，“渡江的時候一師打主攻，你二師在後麵跟進。曲江打暗堡，一師正麵啃硬骨頭，你從側後兜。先鋒的仗是彭程打的，後勤保障當然優先先鋒。你有意見？”
李雲龍嘴巴動了兩下，沒敢出聲。
“沒意見就好。今天之內把物資分完，裝車造冊，卡車開到一師駐地去。”
“是……”
陳賡又補了一句。
“對了，李雲龍。你腳上是不是穿著繳獲的皮鞋？”
李雲龍低頭看了看。
他確實也換了一雙。
“段鵬那小子穿著新皮鞋在倉庫門口閱兵的事，趙剛已經跟老子彙報了。你管教部下不嚴，回頭寫份檢查交給趙剛。”
彭程憋不住了，扭過頭去，肩膀一抖一抖。
李雲龍捂住聽筒，回頭瞪趙剛。
趙剛站在三步開外，兩手背在身後，看天花闆。
“趙剛！你打的小報告？！”
趙剛扶了扶眼鏡，麵無表情。
“是段鵬自己踩著皮鞋在門口走正步，我沒打小報告，我隻是如實彙報。”
“你。”
聽筒裡又傳來陳賡的聲音。
“還有什麼話說？”
“沒……沒了。”
“那就掛了。”
哢嗒。電話掛了。
李雲龍放下聽筒，站在原地，兩手叉著腰，盯著那十二輛嶄新的道奇卡車看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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