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王有勝閱兵名場麵，老陳電報截胡曲江城北的槍聲停了不到兩個鐘頭，李雲龍的人已經把後勤倉庫圍得跟鐵桶一樣。
彭程帶著鐵牛從城北主街往南走，一路上都是被俘的敵軍士兵蹲在牆根底下，雙手抱頭。
趙鐵柱跑前跑後在清點俘虜人數，嗓子都喊啞了。
拐過一條衚衕，彭程遠遠就瞧見了熱鬧。
倉庫大門口站著兩個人。
一高一矮。
矮個子扭頭罵他。
“王有勝！你他娘的能不能走利索點？丟不丟人？”
王有勝趕緊站直了，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往鞋麵上吹了口氣，拿袖子蹭了蹭。
“排長，這皮鞋真軟和，比咱們的布鞋好穿一百倍。”
矮個子哼了一聲，叉著腰在倉庫門口來回踱步。
每走兩步就停一下，低頭看看自己的新皮鞋，再擡頭掃一眼倉庫門上貼的封條。
那封條是他親手貼的，漿糊刷了三層，紅紙上歪歪扭扭寫著“二師段鵬奉命查封”。
段鵬。
彭程認出來了。
他嘴角一撇，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放慢腳步。
鐵牛跟在後頭，打量著段鵬腳上的皮鞋，兩眼放光。
“師長，那皮鞋。”
“看什麼看。”
彭程繞到倉庫側麵，找到一扇偏門。
門虛掩著，上了一把鐵鎖，鎖是新的，但門栓是木頭的。
他擡腳一踹。
木栓斷了，門闆朝裡彈開，撞在牆上哐當響。
段鵬正在門口過元帥癮呢，聽見動靜，一把抄起靠在牆邊的衝鋒槍。
“誰？！”
彭程從偏門邁進去了。
倉庫裡頭，好傢夥。
幾百隻木箱子碼得整整齊齊，箱子上印著英文。
彭程掃了一眼，美製午餐肉罐頭，每箱四十八聽。
靠牆那一排是毛呢軍裝，打著油紙包，一摞一摞摞到房梁。
倉庫盡頭停著十二輛卡車，道奇牌，軍綠色漆麵還是新的，輪胎上的橡膠齒紋都沒磨平。
彭程吹了聲口哨。
“老李這條狗鼻子，比偵察兵都靈。”
鐵牛從他身後探進腦袋，倒吸一口涼氣。
“師長！這得多少好東西啊！”
“少廢話，過來幫我數。”
彭程走到卡車跟前，拍了拍車頭的引擎蓋。
漆麵乾淨，發動機艙裡沒有彈孔，油箱滿的。
六十三軍跑得太急，這批物資壓根沒來得及運走。
段鵬從正門繞過來了。
他看見彭程站在卡車旁邊，新皮鞋在泥地上剎住，煙差點從嘴裡掉了。
“彭、彭副參謀長！”
“段排長，皮鞋不錯。”
段鵬臉一紅，把煙掐了，往身後藏了藏腳。
“這、這是繳獲的……”
“行了行了，沒說你什麼。”彭程擺了擺手，“你們師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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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鵬往衚衕方向一指。
“團長說師長去前麵看俘虜了，讓我和王有勝在這兒看著，誰都不讓進。”
話沒說完。
衚衕轉角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夾著罵罵咧咧的嗓門。
李雲龍。
歪戴著軍帽，衣服上全是泥巴，一條褲腿挽著一條放著，腰裡別著駁殼槍，風風火火從衚衕口衝出來。
趙剛跟在後麵，眼鏡上全是雨點子，一邊走一邊擦。
李雲龍老遠就看見彭程站在倉庫裡頭。
臉色變了。
“彭程！你他娘的！誰讓你進來的！”
三步並兩步衝過來，一把扒住卡車車頭，十根手指頭扣著車燈架子，整個人掛在引擎蓋上。
“這是老子的！老子二師的兵先到的！先到先得！”
彭程沒搭理他，轉身去看箱子上的標籤。
李雲龍急了，從引擎蓋上跳下來，一把拽住彭程的胳膊。
“石頭兄弟！你不能這樣！老子從側後繞了三十裡山路，跑斷了腿才堵住敵人後路！你倒好，仗打完了來摘桃子？”
彭程把他的手撥開。
“你那叫摘桃子？埡口那個暗堡是誰炸的？沒有一師正麵突破，你從側後插進來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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