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炮鎖黃埔港，天兵降臨解放廣州鐵牛舉著望遠鏡看廣州城，那句“真大啊”還沒落地，趙鐵柱從山包底下連滾帶爬上來了。
“副參謀長！偵察排回來了！”
彭程接過偵察排長遞上來的手繪草圖，蹲在地上鋪開。
圖畫得粗糙，但該有的標註全在。
偵察排長喘著粗氣。
“副參謀長，情況不對。”
“說。”
“敵人六十三軍在城北擺了三道防線，架勢拉得大，但第一道防線我們趴了兩個鐘頭，槍多人少。一個碉堡就兩三個人輪流放冷槍，交通壕裡來回跑的就那麼幾個。後麵兩道防線，基本是空的。”
“城東呢？”
“沙河方向幾乎沒有工事。橋頭隻有一個班哨，十來號人。”
彭程盯著草圖，手指頭在城東和黃埔港之間的那條線上蹭了兩下。
鐵牛蹲在旁邊，插了一句。
“師長，敵人不會是怕了，要跑吧？”
彭程沒搭話。
他站起來，舉起望遠鏡，對準城北方向。
防線上確實在放槍。
機槍點射，步槍零星地響，煙霧一團一團冒起來。
但節奏不對。
打了幾年仗的老兵都有一種直覺——真打和假打，槍聲的密度是兩回事。真打起來，槍聲成片連著，中間幾乎沒有間歇。
城北那邊的槍聲，斷斷續續，有一搭沒一搭。
“金蟬脫殼。”
彭程放下望遠鏡，掃了一圈圍過來的軍官。
“敵人在城北虛張聲勢，主力已經在往南邊收縮了。黃埔港。要跑。”
趙鐵柱張了張嘴。
“跑？往哪兒跑？”
“海上。瓊島。”彭程把地圖往地上一拍，“黃埔港有碼頭有航道。餘漢謀隻要把家當裝上軍艦，從黃埔港出珠江口，半天就能到海南。城北那些兵是給他爭時間的棄子。”
他擡起手腕看了看錶。
上午九點十二分。
“傳令！”
趙鐵柱彈簧一樣站直了。
“一團、二團，立刻在城北天河一線全麵展開，給我狠狠地打！佯攻！動靜越大越好！迫擊炮全拉上去，煙霧彈、高爆彈混著往防線上砸！讓敵人以為我們主攻方向就是城北！”
“三團和重炮營呢？”
彭程拿鉛筆在地圖上劃了一條線，從沙河橋頭一路往東南，直插城東。
“跟我走。”
王大林接到命令的時候，正拿乾糧蘸辣椒醬啃。
“佯攻？”
“佯攻！迫擊炮全給我架上，打得跟真的一樣！”趙鐵柱傳完令，一溜煙沒了影。
王大林把乾糧往口袋裡一塞，沖身後吼了一嗓子。
“一營、二營！迫擊炮連！全給老子拉上來！今天的彈藥不用省，副參謀長說了，打夠本！”
九點四十分。
城北天河方向，炮聲轟隆隆響起來。
一團、二團十幾門迫擊炮同時開火，高爆彈砸在敵軍第一道防線前沿，泥土石塊飛了滿天。
步兵排著散兵線往前壓，衝鋒槍和輕機槍的火力潑水一樣往前潑。
敵軍第一道防線還擊了，碉堡裡的重機槍響了起來。
城北打成了一鍋粥。
與此同時。
沙河河穀。
彭程帶著三團和重炮營，沿著河穀低窪地帶急速推進。
部隊貓著腰走，不出聲，腳踩在河灘的鵝卵石上。
重炮連的炮車用騾子拉著，車輪裹了麻布，悶聲不響地往前滾。
前麵就是沙河橋。
劉團長帶著突擊排，已經摸到橋頭五十米的蘆葦叢裡。
彭程掐了一下秒錶。
“動手。”
突擊排從蘆葦叢裡冒出來的時候，橋頭那個班哨連槍都沒來得及端。
領頭的陳岩石扛著那支加蘭德沖在最前麵，三步並兩步躥上橋頭。
第一個哨兵剛轉身，被他一槍托砸在肩膀上，哎喲一聲趴在沙袋後頭。
後麵的突擊隊員跟著湧上來，黑洞洞的槍口懟在守軍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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