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活捉薛副司令，配槍傳書報大捷十月十五日。
永漢路兩側的騎樓底下還飄著沒散盡的硝煙味。
彭程帶著三團尖刀連沿馬路往南推，沿途零星的槍聲已經稀了，潰兵丟的軍帽、水壺、彈夾扔了一路，踩上去叮叮噹噹響。
趙鐵柱從前麵跑回來，彎著腰喘了兩口。
“副參謀長，前麵就是省政府大院了。偵察排報告，院子裡還有敵人，火力不弱。”
“多少人？”
“看不清楚。大門口堆了沙袋，二樓窗戶架著重機槍”
彭程加快腳步，拐過騎樓轉角，省政府大院的鐵柵欄門就在二百米外。
大門口用沙袋壘了半人高的工事，兩側各有一個射擊口。
二樓正中間那扇窗戶，玻璃全碎了，窗台上架著一挺機槍。
槍管上還套著散熱筒，銅色的彈鏈從供彈箱裡拖出來，垂在窗檯外麵晃蕩。
這玩意兒彭程太熟了。
有效射程一千米，每分鐘吐四百發子彈。
擺在二樓窗口，居高臨下封鎖整條馬路，正麵沖就是送死。
鐵牛扛著破麻袋從後麵趕上來，探頭往前瞅了一眼。
“師長，我帶人沖。”
彭程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把他往牆根底下摁了回去。
“沖什麼沖？你肉身擋機槍？”
鐵牛縮了縮脖子。
彭程蹲在騎樓廊柱後麵，眯著眼往二樓窗口打量了半天。
重機槍的槍口微微偏向左側，射界覆蓋大門正麵到左側街道。
右側有一棵大榕樹擋著視線，形成了一個扇麵上的死角。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迫擊炮呢？”
趙鐵柱扭頭沖後麵喊。“炮班！上來！”
兩個炮手扛著一門六零迫擊炮貓腰跑過來，炮筒、底闆、彈藥箱，三個人分著扛。
彭程接過炮筒，在手裡掂了掂。
“底闆架在這兒。”
他指了指腳下的石闆地麵，炮手利索地把底闆放平，卡好支架。
彭程親自把炮筒往支架上一插，單膝跪地，右手扶著炮身，左手調方向機。
鐵牛在旁邊瞪大了眼。
師長親自操炮的場麵，打了這麼多年仗，一隻手數得過來。
“仰角多少？”炮手湊過來。
“別動。”
彭程擡頭看了一眼二樓窗口，又低頭擰了兩下方向機上的手輪。
距離不到二百米，迫擊炮的最小射程都比這遠，常規彈道打不了這麼近。
他把炮筒角度壓到極低，幾乎貼著四十五度線往下摁。
炮手臉色都變了。“副參謀長，這個角度。”
“裝彈。”
炮手咬了咬牙，從彈藥箱裡摸出一發高爆彈，塞進炮口。
彭程的右手扶穩炮身，眼睛死死盯著二樓那扇破窗戶。
“放！”
咚。
炮彈脫膛的聲音悶沉沉的。
彈丸劃了一條極低極平的弧線，從騎樓廊柱頂上掠過去。
半秒鐘。
轟！
二樓窗口炸開了一團黑煙。
碎磚頭和玻璃碴子噴了一地，重機槍連槍架帶彈鏈翻出窗外，從二樓砸到地麵，哐當一聲摔成了廢鐵。
院子裡傳來一陣鬼哭狼嚎的喊叫。
“再來一發。”
炮手手腳麻利地裝彈，彭程微調了半度方向。
咚。
第二發砸進了二樓被炸開的窗洞裡，在房間內部爆炸。
整麵牆往外鼓了一下，灰塵和碎石從窗口噴出來。
二樓徹底啞了。
趙鐵柱站在廊柱後麵。
兩發。
兩發迫擊炮，把一個水冷重機槍火力點連窩端了。
鐵牛蹲在地上，拍了一下大腿。“好！”
彭程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鐵皮喇叭呢？”
鐵牛從破麻袋裡翻了半天，掏出一個鐵皮卷的土喇叭。
漆都掉了，喇叭口還有個癟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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