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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每天，零星的交火和喊話勸降交替進行。
十月二十六日，總攻。
上午八點，兵團配屬的重炮群開火。
大炮同時發射，海灘上的沙丘被翻了個底朝天。
炮火覆蓋了整整四十分鐘，九羌埠海灘上濃煙滾滾，什麼都看不見了。
炮火延伸後，一師、二師同時發起衝鋒。
海灘上已經沒有成建製的抵抗了。
到處是扔掉的槍支、彈藥箱、軍裝、皮靴，成堆成堆地摞著。
潰兵三五成群舉著白旗從沙丘後麵走出來，一臉灰土，眼珠子發直。
彭程帶著警衛營沿著海灘往前清剿。鐵牛扛著衝鋒槍走在前麵，腳踩在沙子裡噗噗響。
“師長！那邊！”
鐵牛指著前方百米處一座破漁棚。
棚子半塌了，葦席搭的頂子歪歪斜斜。
門口蹲著兩個穿便裝的人，正在往身上套漁民的粗布褂子。
彭程眯起眼。
便裝？
漁棚周圍散落著幾件軍官呢料服，扣子上的星徽在沙子裡反著光。
一根黑漆文明棍靠在葦席牆上。
“圍上去！”
警衛營十幾個人呼啦一下把漁棚圍了。槍口從四麵八方懟過去。
鐵牛一腳踹開半掩的葦席門，衝鋒槍抵著門框。
“出來！”
漁棚裡麵還有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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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穿了一半漁民褂子，扣子還沒繫上。
一個蹲在牆角翻麻袋，想找漁網蓋在身上。
最裡麵那個，坐在一張破凳子上，手裡攥著那根文明棍，身上的便裝皺巴巴的，腳上還穿著一雙鋥亮的將官皮靴。
皮靴。
彭程走進去。
那個人擡起頭。
臉，颳得乾乾淨淨，顴骨高聳，兩隻眼睛布滿血絲。
彭程低頭看了看他腳上的皮靴，又看了看牆角那堆扒下來的軍官呢料服。
中將軍銜的肩章，金燦燦的，扔在沙地上被踩了半個鞋印。
“劉安祺？”
那個人身子抖了一下。
文明棍從手裡滑下去，掉在沙地上滾了半圈。
“你……你怎麼知道？”
彭程沒答話。他轉頭看了一眼鐵牛。
鐵牛上前一步，伸手把人從凳子上薅起來，兩條胳膊往後一別，繩子三兩下捆結實了。
彭程蹲下身，把地上那根文明棍撿起來。
黑漆麵，銅箍頭，手柄上刻著“安祺”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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