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墨軒把這一幕收入眼底，語氣更沉。
“田雨，你看到了嗎？他稍有不順，手就往槍上摸。這樣的人進了家門，你還有安生日子過嗎？”
田雨急得眼圈發紅。
“他沒有要動槍。”
“你替他說話，自然什麼都好。”
“爹！”
“你從小讀書，怎麼偏偏在婚事上糊塗？”
田母拽住田墨軒的衣袖。
“孩子都到這個年紀了，你總得給她留點臉麵。”
田墨軒甩開她的手。
“臉麵是自己掙的。她若執意嫁給一個粗人，田家也沒有辦法替她遮醜。”
李雲龍猛地站起。
椅腿在地麵劃出刺耳的聲響。
田雨攔到他麵前。
“雲龍，你坐下！”
“他罵我，我忍了。”
李雲龍的嗓門壓得發啞。
“他罵咱們十七軍，老子也忍了。可他拿你說事，說你嫁給我是遮醜，老子聽不下去。”
田墨軒起身，長衫下擺掃過椅腳。
“怎麼？被我說中，便要動手？”
李雲龍的拳頭握緊，肩膀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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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李雲龍這一輩子，挨過炮彈，挨過槍子兒，挨過處分。您是田雨的父親，今天您站在這兒罵我，我認。您再往田雨身上潑髒水，老子……”
“你要怎樣？”
田墨軒向前一步。
“開槍嗎？”
田雨擋在兩人中間，聲音已經帶了哭腔。
“爹，雲龍，求你們別吵了。”
李雲龍看著她，後槽牙咬得發響。
“田雨，你讓開。”
“我不讓。”
“老子怕傷著你。”
“那你就坐下。”
李雲龍胸口起伏許久，擡手在臉上抹了一把。
他轉身按住椅背，沉著氣坐下。
田墨軒冷哼一聲。
“連自己的脾氣都管不住，還談什麼照顧小女？”
李雲龍低著頭，半天才擠出一句。
“我會改。”
田雨怔住。
田母也愣了一下。
田墨軒眉頭一動。
李雲龍擡起臉，聲音仍舊粗，卻沒有剛才的衝勁。
“我沒文化，您可以教我。禮數不懂，我可以學。脾氣沖，我往下壓。可我是真心要娶田雨，這事您不能一句話就給定死。”
田墨軒重新坐下。
“你拿什麼證明真心？”
“戰功？”
“戰功隻能證明你會打仗。”
“那我拿命證明。”
“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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