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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出任務？”
“我回北平。”
“我跟你去。”
話出口很快，田雨的手停在他袖口上。
“你留在呂州。”
“憑什麼？”
李雲龍往前一步。
“石頭，咱們十七軍剛打完仗。你要回北平，老子跟著你，有事一起扛。”
“你跟我走，十七軍誰來管？”
“趙剛在。”
“趙剛是政委，不是副軍長。”
“那就讓參謀長管。”
“參謀長要管作戰、訓練、幹部整頓。你把擔子全甩給他？”
李雲龍張了張嘴，氣勢落了一截。
田雨看著彭程。
“彭大哥，出了急事？”
“軍委召回北平，涉及邊境。”
田雨沒有追問，隻將李雲龍拉回身邊。
李雲龍卻沒退。
“石頭，你給我交個底。是不是要打大仗？”
“是大事，暫時還沒到你上前線的時候。”
“你這話糊弄新兵蛋子呢？”
李雲龍一拳砸在掌心。
“邊境有事，老子留在漢東算什麼？看婚房？”
田雨拽了拽他的袖子。
“雲龍。”
李雲龍喉頭滾了一下，把後麵的話壓住。
彭程盯著他。
“老李，你給老子聽清楚。你現在留在漢東，任務比跟我去北平更重。”
“重個屁！”
“十七軍四萬多人，幹部來源複雜，部隊剛合編。訓練你抓，武器糧秣你查，幹部作風你盯。誰借戰功伸手，誰拿舊資格壓新人，你給我當場收拾。”
“這些事趙剛也能辦。”
“趙剛能辦政工，辦不了你這副脾氣。”
李雲龍愣在原地。
彭程替他把歪掉的扣子扣正。
“你在十七軍，就是一塊門閂。軍部的門，你給老子守住。誰想鑽空子，先問你的槍答不答應。”
李雲龍的手指搭在腰間槍套上，沉默了好一陣。
“那你呢？”
“我去北平。”
“北平之後呢？”
“聽軍委安排。”
“再之後？”
“你問那麼多幹什麼？”
李雲龍咬了咬牙。
“老子就是想跟你一起。”
田雨輕聲開口。
“你留下。”
李雲龍轉頭看她。
田雨把他的軍帽拿過來，替他壓好帽簷。
“彭大哥讓你留下，肯定有他的安排。”
李雲龍看了她一會兒。
彭程拿起軍帽，扣在頭上，腰間掛好象牙柄柯爾特。
鐵牛從院門外扛著兩個軍用皮箱進來。
“軍長，東西齊了。”
裴誌明拿著文件袋跟在後麵，推了推鏡框。
“軍長，最近一趟北上列車是今晚七點四十分。呂州軍管會已經安排專人護送到車站，沿途換乘手續也辦好了。”
李雲龍聽到這裡，擡起頭。
“今晚就走？”
“對。”
“連頓飯都不吃？”
“你剛吃完三天喜酒。”
“那能一樣嗎？老子這邊婚房剛收拾利索，田雨還沒帶我去湖邊走一圈。”
田雨抿住唇，手掌在圍裙邊上攏了一下。
彭程轉向她。
“弟妹，老李交給你了。十七軍的事，他要是敢推，你就給我寫信。”
田雨點頭。
“彭大哥，您放心去。雲龍這邊，我盯著。”
李雲龍撓了撓後腦勺。
“媳婦，啥叫盯著？我又不是犯人。”
“你若不惹事，我就不盯。”
李雲龍把話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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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程拎起皮箱，走到院門口，停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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