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寫zhuxi可能不過審，大家知道是誰就好，稱呼：zhuxi改為領導！】
彭程走進菊香書屋時，已經過了晚飯時間。
裴誌明和鐵牛留在院外，隨行警衛班交給門口同誌檢查證件。
彭程整理好軍裝，擡手敬禮。
“報告！”
“進來吧，石頭。”
聽見這個稱呼，彭程放下手臂，邁步入內。
書桌旁點著煤油燈，煙氣在燈罩上方散開。
領導坐在沙發中間，陳賡則靠著椅背抽煙。
陳賡一見彭程，擡手招呼。
“過來，別杵在門口。今天這裡沒有外人，坐下談。”
彭程走到沙發前，依次喚了一遍。
領導把手裡的香煙遞過去。
“會抽嗎？”
“會。”
“那就抽一支。”
彭程雙手接過。陳賡起身替他點著，火柴擦過盒邊，屋裡幾個人都看了過來。
彭程吸了一口，將煙夾在手裡。
領導端起茶杯，先問起呂州的事。
“李雲龍的婚事辦妥了？”
“辦妥了。田教授起初不同意，後來田雨自己跪在父母麵前把話講透，田家答應了。房子也按軍屬安置標準辦好。”
陳賡咧嘴。
“老李這回算是撞上鐵門了。讓他跟田家老爺子講學問，他能講出什麼？除了罵娘就是拍桌子。”
“他挨罵時倒沒還嘴。”彭程彈了彈煙灰，“我臨走前交代過，讓他留在漢東整頓十七軍。”
“這就對了。”陳賡理合上文件，“部隊剛整編，副軍長不能離開崗位。”
彭程點頭。
領導放下茶杯。
“你趕回北平，一路上可有人洩露消息？”
“沒有。電話內容隻傳到我、陳司令員、裴誌明和鐵牛這裡。呂州方麵隻收到護送命令，不清楚具體任務。”
“做得好。”領導頓了頓，“援越的事牽扯不少，隊伍還沒出發，紀律先得立住。”
陳賡把煙頭按進煙缸。
“領導，石頭在山地作戰、步炮協同上有一套。前些年他整理的那份教案，已經送到軍委。”
領導看向彭程。
“石頭，你先講講。要是讓你帶隊進越，準備怎麼對付法軍？”
彭程沒有急著答。他把煙按在煙缸邊，等煙頭熄下去，才拿起桌上的鉛筆，走到書桌旁。
“領導，法軍有三樣東西佔便宜。”
他在紙上寫下三個字。
“炮、車、路。”
陳賡湊過去。
“炮和車老子明白，路也算？”
“算。法軍的炮彈、糧食、油料，都要順著公路送到前線。山地裡修路不容易，橋樑、渡口、車站，全是他們的命根子。”
彭程把鉛筆橫在紙上。
“他們進攻時靠火力開路，後勤跟著公路走。前麵部隊推進得快，後麵補給一斷，炮車就成了擺設。”
陳賡起身走近書桌。
“越南部隊能否把他們的補給線截斷？”
“能，但不能隻靠人多。”彭程轉過身，“越南熟悉山地，群眾基礎也在。可他們缺少重武器，部隊訓練和指揮還沒有統一標準。真要跟法軍在平地拚炮火，吃虧的還是咱們自己。”
“那就把法軍拖進山裡。”陳賡接話。
“對。”
彭程點在紙上。
“先讓小股部隊在外圍接觸，打幾下就撤。撤退要留痕跡，給法軍留出追擊的方向。法軍追進來後，側翼部隊切斷公路，後方部隊堵住退路，迫使他們在山溝裡停下來。”
陳賡擡起茶杯。
“圍點打援？”
“圍點打援，誘敵深入。”
彭程將鉛筆重重落在紙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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