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有理。”
領導把紙放回桌上，伸手拿起煙盒。
“石頭，你對法軍的判斷講得很清楚。可你剛才一直講怎麼打，援助越南這件事，還有沒有別的顧慮？”
彭程夾煙的手停在半空。
陳賡擡起頭。
屋內幾個人都等著他開口。
彭程將香煙放回煙缸，手掌壓在桌麵上。
“有。”
“講。”
“法軍雖有美製火力和裝甲優勢，但士氣低落，極度依賴公路補給線。隻要誘敵深入、圍點打援，能把他們拆開，一擊打疼。”
彭程停了一下。
“可我有一句話，必須當麵講清楚。”
陳賡坐直了身子。
“你講。”
“我們援越，必須留有後手，絕不能毫無保留。”
這句話落下，屋裡沒有人接話。
領導擡眼看他。
“哦？石頭，詳細說說。”
彭程抿了抿嘴唇。
“防人之心不可無。咱們可以幫越南同誌打敗法軍，也要把自己的底牌守住。切不可教會徒弟餓死師父。”
陳賡眉頭一擰。
“石頭，你這話會不會重了？”
“乾爹，話重，事更重。”
彭程看向陳賡。
“現在越南需要咱們，咱們就教他們怎麼打山地戰，怎麼組織遊擊，怎麼打步炮協同。可教到什麼程度，必須由咱們掌握。兵力部署、後勤線路、炮兵使用、幹部訓練，不能把所有東西一次交出去。”
陳賡擡手按住文件。
“你擔心什麼？”
“擔心今天的越南，明天有了自己的算盤。”
彭程的手指在桌麵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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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北部的地形、水文、道路、礦產、糧道，咱們必須暗中摸清。顧問團進去了，不能隻盯著法軍。越南各派武裝的情況、地方幹部的關係、部隊的成分，也要建檔。”
陳賡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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