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那位許諾證大婚，跨國出征氣吞萬裡領導把紙放回桌上，屋裡安靜了幾秒。
陳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杯子擱在桌上時聲音很輕。
“石頭，老子帶你這麼多年，頭一回聽你在領導麵前把話講到這份上。”
彭程站在原地沒動。
“乾爹，我講的是實話。”
“實話是實話，可這話捅破的窗戶紙，夠你小子喝一壺的。”
陳賡擺擺手。
“防人之心不可無，教會徒弟餓死師父。你這兩句要是傳出去，越南聽見了，怕是要拍桌子。”
“所以我隻在這間屋子裡講。”
彭程擡起頭。
“戰場上我會全力幫他們，訓練上我也會把能教的都教到位。可底牌必須留在咱們自己手裡。”
領導從沙發上起身，走到書桌旁，拿起那支鉛筆。
“石頭，你今年多大？”
“二十七。”
“二十七歲，打了十六年仗。”
領導把鉛筆放回筆筒。
“你剛才講的那些話，有些老將軍活了大半輩子也未必想得明白。”
彭程抿住嘴。
領導轉過身，臉上帶著笑。
“有此等年輕清醒的將才，是我軍之大幸！”
陳賡站起來。
“領導，石頭這小子雖然腦子清楚，可嘴上沒把門的。往後進了顧問團，您得交代他幾句，別把越南氣得翻臉。”
“嘴上怎麼沒把門？”
彭程瞪了陳賡一眼。
“該講的我講，不該講的我閉嘴。”
“你小子現在就沒閉嘴。”
陳賡笑罵一句。
“在領導麵前，什麼窗戶紙都敢捅。”
領導擺擺手。
“捅得好。窗戶紙不捅破，問題就藏在底下。石頭敢講，我就敢聽。”
他走到彭程麵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石頭，你講的這些，我都記下了。顧問團的任務，不光是幫越南打仗，還要把咱們的底子守住。這件事交給你，我放心。”
彭程立正。
“保證完成任務。”
領導點點頭，手還搭在彭程肩上。
“不過，石頭啊，你今年二十七歲，立功無數，腰上掛著繳獲的手槍，可還是孤身一人。這很不合理嘛！”
彭程愣了一下。
陳賡在旁邊憋著笑。
“領導，石頭這小子打仗行，成家的事他自己不上心。”
“不上心不行。”
領導鬆開手，走回沙發旁。
“我聽說有個烈士遺孤，叫葉楊，跟你很般配嘛！”
彭程喉頭動了動。
“領導，我……”
“你什麼？”
領導坐下來，端起茶杯。
“打了十六年仗，連個媳婦都沒娶，你對得起你姐嗎？”
彭程張了張嘴，沒接上話。
陳賡在旁邊咧嘴。
“領導，石頭這小子就是犟。老子早就跟他提過，他死活不肯。”
“那是以前。”
領導喝了一口茶。
“現在不一樣了。石頭要出國打仗，這一去少說也得一年半載。等他凱旋迴京，我親自在豐澤園設宴，給你和葉楊同誌當主婚人，也當證婚人！”
屋裡的空氣像是凝住了。
彭程的手指在褲縫邊上收緊。
陳賡端著茶杯，手停在半空。
領導把茶杯放下，臉上的笑容收起來，換上一副認真的樣子。
“石頭，你願不願意？”
彭程深吸一口氣，立正，擡手敬禮。
“報告領導，保證完成任務，定不辱使命！”
領導站起來，走到他麵前，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
“好。這才是我軍的好戰士。”
陳賡放下茶杯，走過來。
“領導，石頭這小子算是被您收拾服帖了。”
“收拾什麼？”
領導笑了。
“這是喜事。石頭立了這麼多功，該有個家了。”
“領導，我……”
“你什麼都別說。”
領導擺擺手。
“等你回來，咱們再談。現在你隻管去打仗。”
“是。”
領導轉身走回書桌旁，拿起一份文件。
“石頭，顧問團的名單已經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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