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摸出火柴。
“葉楊那丫頭，老子見過幾回。人長得俊，腦子也靈，配你綽綽有餘。”
彭程沒接話。
陳賡劃著火柴，火光照在他臉上。
“你小子是不是還在猶豫？”
“沒有。”
“那你怎麼不吭聲？”
“我在想。”
“想什麼？”
彭程停下腳步，轉過身。
“乾爹，我出國打仗，少說也得一年。這一年裡，我顧不上家裡，也顧不上北平。萬一出了什麼事……”
“打住。”
陳賡擡手打斷他。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可你要是連自己都不信，還怎麼帶兵？”
彭程抿住嘴。
陳賡吸了一口煙。
“石頭，你記住一句話。活著回來，比什麼都重要。領導給你定了婚事，那就是讓你好好活著，別在戰場上玩命。”
“我沒玩命。”
“你沒玩命？”
陳賡瞪了他一眼。
彭程沒說話。
陳賡把煙按在牆上。
“往後少玩那些要命的活，多動腦子。”
“是。”
陳賡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回駐地收拾東西。明天一早就出發。”
兩人並肩往外走。
天邊的魚肚白已經變成一片淡金色。
晨光落在紅牆上，把牆麵染成暖色。
鐵牛扛著皮箱跟在後麵，裴誌明抱著文件袋走在最後。
陳賡和彭程走到院門口，門外停著兩輛吉普車。
陳賡上了前麵那輛，彭程上了後麵那輛。
車子發動，駛出院門。
彭程坐在後座，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
北平城剛剛醒來，街上還沒有多少人。
鐵牛坐在副駕駛，回頭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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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長，您剛才在裡頭待了挺久。”
“嗯。”
“是不是有大任務？”
“你少打聽。”
鐵牛縮了縮脖子。
“我就是關心您。”
“關心我，就少廢話。”
裴誌明推了推鏡框。
“軍長，駐地那邊已經準備好了。隨行物資、地圖、電台都裝車了。”
“幹得好。”
彭程看向窗外。
車子拐過一條街，前麵就是駐地大門。
崗哨敬禮，車子駛進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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