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半夜。”
彭程點頭。
“成。”
陳賡又說。
“還有，肩膀上那個窟窿，回頭讓鐵牛給你縫上。別穿著破軍裝到處跑，讓人看見了笑話。”
彭程站起來。
“乾爹，我這就讓鐵牛縫。”
陳賡擺手。
“別急。老子還有話說。”
彭程重新坐下。
陳賡從枕頭底下摸出日記本，翻到最後一頁。
“石頭，老子問你，你還記得菊香書屋那天的事嗎？”
彭程愣了一下。
“記得。”
陳賡合上本子。
“那就好。”
他看著彭程。
“老子跟你說實話，這次讓你來越北，一是打仗，二是……”
他頓了頓。
“讓你躲躲風頭。”
彭程皺眉。
“躲風頭？”
陳賡點頭。
“對。你小子這兩年立的功太多了，風頭太盛。有些人眼紅，背後說閑話。領導讓你出來歷練歷練，也是保護你。”
彭程沒吭聲。
陳賡繼續說。
“可你小子倒好，來了越北，仗打得比在國內還漂亮。老子估摸著，等你回去，又得升。”
彭程搖頭。
“乾爹，我不想升了。”
陳賡瞪了他一眼。
“不想升？你小子是不是傻？”
彭程擡起頭。
“我是真不想升。現在這個位置，我幹著順手。再往上走，牽扯的事太多。”
陳賡哼了一聲。
“你小子想得倒簡單。”
他端起缸子，又喝了一口。
“石頭，老子跟你講，有些事由不得你。你有本事，國家就得用你。這不是你想不想的問題。”
彭程沉默了一會兒。
“乾爹，我明白。”
陳賡放下缸子。
“明白就好。”
他活動了一下膝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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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現在腿不疼了，心裡也踏實了。等這邊的仗打完，咱們就回北平。”
彭程擡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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