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就行。”
這話一出，圍觀的人皆是一愣。眾人原本以為這丫頭是見錢眼開，想冒險試一下，萬萬沒料到她居然不要錢。
掌櫃也怔住了，原本熄滅下去的眼神又泛起一絲微光，可依舊滿是疑慮。不要大洋，隻要吃的反倒叫他心裡更加拿不準。
“你……你當真會治？”他遲疑著開口，“這可萬萬開不得玩笑啊。”
木樁邊上的棗紅母馬又發出一聲微弱的嘶鳴，身子晃了晃，已經快要站不穩。
“它已經這樣了，你難道耗得起嗎？”封念花望著氣息越來越弱的棗紅母馬，開口說道。
掌櫃臉色發白，心裡把利弊掂量一遍。再拖下去，馬和駒都保不住，他實在耗不起，左不過也沒有別的辦法。
“行，你來就你來。”
封念花側頭瞥了一眼奄奄的母馬，再看向掌櫃，語氣冷靜：
“我可以動手。但有一件事必須先說清楚。我儘力施救，倘若最後還是救不回來，不能怪罪到我頭上，更不能叫我來賠這匹馬。答應，我便動手，要是不答應，我立馬走人。”
掌櫃心裡一萬個不信，可眼下實在沒有別的法子。老郎中走了，原本的牛郎中也不在，再耗下去這匹馬必死無疑。他心一橫，當著滿院圍觀人的麵，咬了咬牙重重點頭。
“好！”他聲音還有些發顫，“無論結果如何，都不要你承擔分毫責任。若是能醫好，就算你要吃天上的龍肉，我也想法子給你弄！”
話雖說得誇張，可誰都聽得出來，這是被逼到份上才說的話。滿院的車夫夥計都聽在了耳裡，便是這份約定的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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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念花沒有接他的玩笑，神色依舊冷靜：“沒必要，咱們說好，救不回來，與我無關。”
說完她不再多言，邁步走向木樁旁搖搖欲墜的棗紅母馬。
周圍圍觀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在她身上，有好奇，有看熱鬧，更多的還是不看好。母馬粗重的喘息一聲聲傳來，身子還在不住發抖，留給她的時間已經不多。
封念花走到母馬身旁，先避開它慌亂蹬踏的蹄子，蹲下身，伸手輕輕撫過馬的脖頸，低聲穩住它。母馬渾身被冷汗浸透，肌肉緊繃，不安地擺著頭，卻在她手掌觸碰之下，稍稍安定了幾分。
“來兩個人，把馬扶住，別叫它摔倒。”封念花擡聲吩咐。
圍觀的人麵麵相覷，掌櫃連忙推了兩個夥計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架住馬的脖頸肩膀，防止它體力不支轟然倒地。
她仔細觀察母馬的呼吸和體態，又俯下身簡單查看產道情況，心裡已經判斷明白，是小馬駒胎位不正。
民國這些民間牛郎中遇上這種情況，大多隻會硬拽，很容易大馬小馬一併死掉。
“拿乾淨的布，再打一桶溫水過來。”封念花快速開口，同時利索的挽起衣袖。
掌櫃不敢耽擱，慌忙催促夥計照辦。
水和粗布很快送到。封念花把布在溫水裡浸透，簡單清理好手，側身貼近馬腹，避開它掙紮的力道，借著母馬每一次用力喘息的間隙，動作沉穩小心地在產道內調整小馬駒的姿勢。
母馬吃痛，猛地揚起脖子，發出一聲痛嘶，四肢不住刨動泥土。兩個夥計拚盡全力才按得住。圍觀人群不由得一陣騷動，有人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都捏著一把汗。
封念花一言不發，額角滲出薄薄一層冷汗，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手上。她不敢急，隻能順著母馬發力的節奏一點點校正胎位。
過了片刻，她看準時機，等母馬再一次奮力努責，順勢穩穩借力。
一聲沉悶的響動，渾身裹著胎衣的小馬駒滑落到泥濘地上。
小馬落地之後一動不動。
“快，把胎衣剝開，拿布擦乾淨它口鼻。”封念花出聲。
夥計慌忙照做，擦掉小馬口鼻的黏液。片刻之後，小馬駒猛地一顫，微弱地咳了兩聲，細細的嘶鳴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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