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坐回角落裡等蕭太監來鎖門。
沒過多久,蕭太監回來了,掃了一眼她碼好的稿本,點了點頭:"嗯,手腳利索。明兒還來。"
蘇晚跟著他往外走。
經過乾清宮正殿的時候,殿門大敞著,裡麵的燈火已經燃起來了。
一個男人背對著門站在案前,低著頭在看什麼東西。
殿內燭光明晃晃的,照在他身上那件石青色的袍子上。
燭光在衣料的暗紋裡流轉,看不清具體的紋樣,但那份不怒自威的沉靜氣場,沉沉地壓在那裡。
"走了,低著頭別亂看。"蕭太監在前麵說。
“是。”蘇晚趕忙低頭跟著蕭太監走了。
晚風從廊下穿過來,帶著殘桂和春泥混在一起的澀甜氣,潮潤潤的,讓人有點恍惚。
她走在青石磚上,衣擺被風掀起來又落下,手指無意識地摸了摸衣襟上那朵綉蓮。
蘇碗。
蘇晚。
她擡頭看了一眼天上那彎細細的月牙,在心裡說:
我叫蘇晚,我不屬於這裡。
她不知道這具身體的未來,不知道原主有什麼冤親債主,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哪天被人發現"這姑娘不對勁"。
她唯一知道的是——從今往後,在這皇宮裡,她每走一步都得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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