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頭頂的橫樑，把被子拉起。
"先活下去再說。"她對自己說。
活下去，然後等到二十五歲出宮。
找一個沒人認識她的地方，種一棵桂花樹，春天看花開，秋天也看花開。在那裡她可以不用跪，不用躲，不用把自己縮到牆角裡。
"別想了。"她闔上眼，"明天還要幹活。"
第二天早上蘇晚起來得比平時早。
去偏閣的路上她繞了遠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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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住處到偏閣原本直走穿過兩道月洞門就到了，她今天拐了個彎，從西邊那條迴廊繞過去的。多走了小半刻鐘。走在迴廊裡的時候她低著頭，步子比平日快，經過正殿方向那個岔路口的時候她連頭都沒擡。
她告訴自己，隻是不想再撞見人。
可她也知道，她繞的那條路，正好避開了乾清宮正殿門口那片開闊的廣場。
蘇晚走進偏閣的時候，院子裡那棵桂花樹還在。昨夜的露水凝在葉片上，一碰就滾下來，落進泥土裡無聲無息。她站在偏閣門口看了那棵樹一眼，然後推門進去了，沒有在樹下停留。
她把門關上了。
門合上之後她在門內站了一會兒，背靠著門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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