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椅背上，忽然說了一句：“朕偏不讓她走。”
梁九功垂手站著，心裡“咯噔”一下。果然。
康熙的目光落在窗外黑沉沉的江麵上。
“你回去告訴她，這事你做不了主。”
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銀子讓她拿回去。”
“嗻。”
梁九功應了聲，退了出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聽見身後又飄來一句——
“朕倒要看看，她能跑到哪去。”
梁九功沒敢回頭，把門帶上了。
他站在門外過道裡，擡手擦了一下額角的汗。
心想：蘇姑娘啊蘇姑娘，你這鬧得，可把我這老骨頭坑慘了。
他屏了下呼吸，轉身往回走。
……
蘇晚站在原地心裡打鼓。
她等了好一會兒，梁九功回來了。
那包銀子還在他手裡。他走回桌邊坐下，把銀子擱回蘇晚麵前。
蘇晚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這事咱家做不了主。”
她看著那包被退回來的銀子，整個人像被兜頭潑了盆冷水。
“梁總管，奴婢不是要調什麼好差事，哪——”
“不是差事的事。”梁九功打斷她。
他看著蘇晚那張慘白臉，心裡嘆了口氣。
他本想說點什麼——
比如“你別折騰了，皇上不會放你走的”——可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有些話不能說，說了就是越界。
“你回吧。”
他隻能看著她站在那兒愣神，然後把銀子重新裹好揣回懷裡，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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