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處置蘇晚走出正艙，門在她身後合上了。
她知道不該，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在聽到康熙讓她走的時候，她就有點委屈，就有點想哭。
她用力的眨了一下泛紅的雙眼，正要往回走，忽然聽見身後門內傳來康熙的聲音——
“梁九功。”
梁九功從外麵推門進去：“奴才在。”
“副船現在那個管事的，換掉。”
梁九功頓了一瞬，隨即垂手應道：“奴才遵旨。”
蘇晚站在門外，把這兩句聽得清清楚楚。
她的腳像被釘在了甲闆上。換掉。他這是在給她做主？
她愣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然後她低下頭，快步走了。
蘇晚回到副船，冬棗已經在艙房門口等著了，看見她回來趕緊湊上來：“碗姐姐！聽說梁總管把你叫去正艙了？皇上找你什麼事？”
蘇晚坐下來，接過冬棗遞過來的水碗喝了一口：“沒什麼。”
“沒什麼你去了那麼久？”
蘇晚把水碗放下，看著她：“我就是過去站了一會兒。”
她以為他不會管她了，他把她調到副船上，不就是生氣了嗎，不就是不想管她了嗎，怎麼現在又……
當天下午，張管事被調去別的船，消息在副船炸開了鍋。
新來的管事姓孫，三十齣頭，看著比張管事年輕，也沒那麼多彎彎繞繞。
翠屏的臉色當時就變了。
蘇晚在船尾坐著，遠遠看見翠屏從孫管事艙房裡出來，眼眶紅紅的，像是哭過了。
冬棗跑過來，興奮得臉都紅了：“碗姐姐你看見沒？翠屏從孫管事那邊出來的，聽說孫管事把她的差事調了，從茶水房調到刷馬桶去了！”
蘇晚沒說話。
“還有呢！”冬棗壓低聲音，“我聽說梁總管親自去找翠屏說了話，具體說什麼沒人知道，但翠屏出來時候腿都在打顫。”
蘇晚看著江麵上自己的影子，沉默了好一會兒。
“碗姐姐，你高興不？”冬棗湊過來問。
“有什麼好高興的。”蘇晚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並不存在的灰。
“翠屏都被調去刷馬桶了！張管事也換人了！”
蘇晚轉身往艙房走。
“碗姐姐？”
“我困了。”
冬棗站在原地，歪著頭看她的背影，滿臉困惑。
蘇晚回到艙房裡，坐在鋪位上，兩隻手擱在膝蓋上，盯著地麵發愣。
他換掉了張管事。他把翠屏調去刷馬桶了。為什麼？
之前他把她調到副船，她以為他膩了。結果她在副船被人欺負，他就知道了。他怎麼知道的？誰告訴他的？
蘇晚內心翻江倒海，如果說，他不再理會她，那麼她可能還不會覺得有什麼。
可是他給她主持公道，為她換了管事，罰了翠屏。
他越是這樣，她越覺得心酸。
他應該惱她的，應該不理她的。
【求你，別再對我好了……】這樣她會捨不得，捨不得離開。
蘇晚睜開眼睛，深吸一口氣，使勁揉了揉自己的臉。
別想了，她現在應該做的是——離他遠點。
對，離他越遠越好。別再讓自己陷進去了。
……
可事情偏偏不如她願。
第二天上午，蘇晚正在船尾翻一本從偏閣帶出來的舊冊子，冬棗從艙房裡跑出來，臉色有點古怪：“碗姐姐。”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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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總管又來了。”
蘇晚手裡的冊子差點掉進江裡：“又來？”
冬棗點頭，壓低聲音：“在艙房門口等著呢，說是皇上讓你過去一趟。”
蘇晚把冊子合上，站起來。
她心裡那個念頭又冒出來了——
他到底想幹什麼？
走到艙房門口，梁九功果然站在那兒，還是那副不陰不陽的表情。
“蘇姑娘。”
“梁總管。”蘇晚扯了一下嘴角，“又是什麼事？”
梁九功看了她一眼，眼神有點微妙：“皇上讓你去正艙。”
“……現在？”
“現在。”
蘇晚攥了攥袖子裡的手，跟在梁九功身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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