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靠在椅背上，閉著眼。
他沒有醉，三杯不至於。可他覺得腦子裡畫麵更清晰了。她說“不可以”。她說“您隻是不甘心”。每一句都像刀子，捅在他心裡。
他睜開眼，看著案上那盞燭火。
“梁九功。”
“奴才在。”
“她咬朕的時候，”康熙摸了摸自己嘴角那道血痕，指腹蹭過傷口，微微刺痛。
“她哭了。”
梁九功不知道該接什麼。損傷龍體乃大罪啊，這蘇姑娘……
“她推朕，又哭了。嗬……”康熙笑了一聲，笑聲裡全是苦的。
“你說，她到底是怕朕，還是厭惡朕？”
梁九功斟酌了半天：“皇上，蘇姑娘她……大概是怕。奴才看她那樣子，不像是厭惡皇上。”
“怕。”康熙重複了一遍這個字，忽然覺得荒謬。
他是皇帝。他想要一個人不怕他，可他越靠近，她越怕。他放，她跑。他追，她逃。他給她名分，她說“不可以”。
那要怎樣才可以？
他到底該怎麼做？
康熙又坐了一會兒，把那壺酒喝了大半。
他沒有醉，隻是酒氣有些上湧。
他是皇帝，明日還要上朝，他不允許自己在朝臣麵前，是一副宿醉的模樣。
"梁九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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