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一起疼當天傍晚他去西暖閣的時候，蘇晚正靠在矮榻上翻一本舊冊子。
腳踝的腫消了大半，李崇德說再過兩日便能慢慢下地走。
她聽見門響擡起頭，看見是他，立刻放下冊子，想要起身行禮。
康熙快步上前，伸手輕輕扣住她的手腕，穩穩把她按回榻上。
“別動，腳還沒好利索。”
他聲音依舊溫柔，眼底卻藏著積壓許久的情緒。
蘇晚後背微微發緊，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輕聲喚道：
“皇上？”
“朕有件事告訴你。”
蘇晚擡眸，心頭莫名一緊，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朕明日下旨，封你為貴人——”
“不可以！”
蘇晚想都沒想，直接出聲打斷，語氣裡滿是慌亂和決絕，甚至帶著一絲崩潰。
康熙話音驟然止住，眼底的溫柔瞬間褪去，寒意層層翻湧上來。
他登基多年，從來沒有人敢當麵回絕他的旨意。
蘇晚是第一個。
蘇晚真的急了，之前他在馬車裡說回宮封她，她還能騙自己這就是他一時戲言，可如今，他說要封她為貴人！
不可以，歷史上康熙身邊就沒有什麼姓蘇的貴人，她這是在破壞歷史！破壞既定的事實！
她不能入檔、不能在冊、不能留在他的後宮記錄裡。一旦接下冊封，後果是什麼，她想都不敢想。
巨大的恐懼攥緊了她的心臟，她顧不上腳傷，掙紮著就要下床跪下請辭。
康熙一把攥住她的手臂，力道又沉又緊，死死困住她。
“求您，別下旨。”
蘇晚紅了眼，眼淚毫無預兆地落下來，慌得無助又絕望。
康熙看著她滾落的眼淚，呼吸一滯，心口又酸又堵，又怒又痛。
“為什麼？！”他嗓音沙啞，沒了半點帝王傲氣，滿是隱忍。
“朕給你名分，護你周全，哪裡不好？”
“不是的……這不對……真的不可以……”蘇晚哭得哽咽，語無倫次。
“朕說可以，就可以。”
康熙俯身，直接將她壓在榻上，斷了她所有退路，把她牢牢圈在自己麵前。
蘇晚望著他泛紅的眼底，又慌又痛，滿心茫然：“為什麼偏偏是奴婢？”
“沒有為什麼。”因為他也不知道，他也不止一次問過自己，為什麼就是要她。
“你隻是習慣了我伺候。”
“不是。”
“你隻是一時興起，過陣子就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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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是因為沒人敢拒絕你、躲避你，你隻是不甘心！”
“不是！全都不是！”
康熙徹底被她的話擊潰了。他的步步為營，小心翼翼，在她眼裡，竟然隻是習慣、是新鮮、是帝王的不甘心。
他俯身，狠狠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唇。
他的大手扣住她的後腦，逼迫她迎合他的唇舌。
蘇晚擡手抵著他的胸口，拚命推拒，可力量懸殊，半點撼動不了他。
“唔……不……”
細碎的嗚咽被盡數吞沒，滾燙的眼淚順著臉頰不停滑落，打濕了枕巾。
她一邊哭一邊推他，恐慌、愧疚、不舍讓她幾近窒息，情急之下，她猛地一口咬了下去。
舌尖瞬間嘗到腥甜的血腥味。
康熙身形驟然一僵，唇齒間滲出血來，可他依舊不肯鬆開半分。血腥味混雜著兩人糾纏的氣息，瀰漫在狹小的暖閣裡。
他疼。那就讓她也一起疼，他加重力道，依舊執拗地追逐著她的唇舌，不肯放手。
良久，康熙才稍稍退開，暖閣裡靜得可怕，隻剩蘇晚斷斷續續的抽泣，和他粗重紊亂喘息。
他垂眸看著她滿臉淚痕、狼狽脆弱的模樣，蒼白的唇上也沾著細碎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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