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根本找不到。宮人出入要登記，物件進出要搜檢，她連託人帶一包東西進來的機會都沒有。
這宮裡看著什麼都有，可真到了要用的時候，她連一片避孕的葯都弄不到。
她忽然笑了一聲，笑得有點苦。
她想起以前看過的那些穿越小說，女主隨隨便便就能在宮裡找到避子葯，隨隨便便就能瞞天過海。
她現在知道了——那都是騙人的。真實的後宮比她想象的還要嚴，嚴到你連自己的身體都做不了主。
“算了。”她開口了，“我想別的法子。”
秋棠和冬棗看著她。
“我月信很準，前後差不了一兩天。”
蘇婉說得慢，像是在跟自己確認，“月信乾淨之後的前幾天，還有快來之前的那幾天，應該是安全的。隻要避開中間那幾日……”
秋棠愣了一下：“貴人，這是什麼道理？”
“說了你們也不懂。”蘇婉擺了擺手，沒打算解釋。
她記得之前陳德福送來過一本來年的時憲書，是欽天監頒的，各宮都有。
蘇婉讓冬棗把那本時憲書找出來，接過翻了翻。薄薄一本，封皮上印著“康熙二十四年時憲書”，裡頭一頁一頁寫著日期、節氣，還有密密麻麻的吉兇宜忌。
入夜之後，東配殿安安靜靜的。秋棠和冬棗伺候她洗漱完，退到了外間。蘇婉一個人坐在榻邊，把皇曆重新翻開。
她翻到正月那一頁，找到月信乾淨的那一天。提筆蘸了墨，在那個日期旁邊畫了一個小小的圈。然後往後數，一天、兩天、三天……數到第八天，又畫了一個圈。兩個圈之間，是一段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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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翻到二月那一頁，找到差不多對應的日子，同樣的位置，又畫了兩個圈。再翻到三月、四月。
每一頁上，她都畫了圈。有些月份的日子不太一樣，她就在中間打了個叉。圈和叉交替出現，像某種隻有她才看得懂的暗語。
她沒有寫漢字。她在每個圈的旁邊，用極小的字寫了幾個阿拉伯數字——13、17、1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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