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綻放的毒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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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間桐家的舊宅還亮著一盞燈。
當年蟲倉的焦痕已經散去了大半，廊下的木地板卻還留著當年被火燎過的顏色。
慎二坐在起居室裡，對著桌上攤開的舊皮紙，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桌麵。
桌角疊著幾封拆過的信，旁邊壓著一本翻舊了的魔術筆記，還有一隻鎖著暗扣的木匣。
當年的間桐家一夜傾覆，他因為不在宅裡才撿回一條命，此後便學著低調行事，一點一點把散在外麵的東西收攏回自己手裡。
間桐家的傳承基本已經沒了，可隻要他還是一點一點從廢墟裡掏些家當出來。
那卷皮紙邊緣露出暗紅色的刻印，被黑色的布包裹著，這是間桐家最後一件還能用的東西。
在窗邊的陰影裡，靜謐哈桑就站在那裡，像一尊沒有呼吸的雕像。
"我說過多少次，" 慎二頭也不抬，語氣裡壓著煩躁，"別站在窗邊，會被人看見。"
靜謐哈桑沒有動，也沒有應聲。
慎二有些煩躁的把筆一摔："我花了間桐家最後的底牌把你叫出來，是要贏下這場戰爭的。結果你除了殺人什麼都不會，到現在連碰都不讓我碰。"
他又說著，下意識朝她伸出手，但還是在半空停住了。
灰白色的霧氣在靜謐的指尖上浮起，像一道無聲的警告。
慎二訕訕地收回手，喉嚨裡擠出一聲冷笑："連禦主都碰不得，還能指望誰要你。"
靜謐的睫毛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慎二沒有看她，盯著那卷舊皮紙，聲音低了下去。
"等我贏了聖杯戰爭，間桐家就能重新站起來。到時候誰還敢說我是個撐不起的廢物。"
她早就習慣了，從被召喚的那一天起，她就知道自己是這樣的存在。
毒身與詛咒，隻要觸碰到她便會慘死的結局，禦主隻需要她的命，卻不需要她這個人。
"你這話，說得不太對喲。"
一個聲音從起居室門口傳來，輕得像落在窗台上的月光。
慎二被嚇得猛地抬頭，看見到一個纖細美麗的身影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
那淺金色的長發，白皙的皮膚，臉上還帶著溫柔得近乎不真實的笑意。
"你是誰！" 慎二跳起來，手忙腳亂地去抓桌上那卷皮紙，"你是怎麼進來的！"
愛歌沒有看他，目光直接越過他，落在窗邊的靜謐身上。
"上次我來的時候，你躲在陰影裡，不肯出來。" 她輕聲說。
"所以我今天又來了。"
靜謐的手指顫了一下，她好像沒太明白這人的意思。
慎二已經抬起右手，暗紅色的刻印在他手背亮起："這是我的從者！你想乾什麼！"
"你的從者？" 愛歌終於看向他，語氣依然溫柔.
"你碰過她嗎？"
慎二的呼吸一滯，手背上的刻印卻更亮了："少廢話！Assassin，殺了她！"
靜謐僵在原地，身體在令咒的強製下向前邁出半步，毒霧從指尖漫開。
愛歌沒有躲開，她隻是看著靜謐的眼睛，輕聲的說："沒關係的，你不想動手的話就不用動手。"
靜謐的指尖顫了一下，禦主那邊的約束，像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掐斷了。
慎二低頭看著自己手背，暗紅的刻印正一點一點黯淡下去。
他驚恐地後退兩步，撞翻了椅子："你…… 你做了什麼！"
"你召來了她，" 愛歌輕聲說，"卻守護不了她。"
她收回目光，走向靜謐，靜謐下意識緊張退了一步，背部抵上了窗台。
"不要過來。" 她的聲音第一次響起來，帶著沙啞的顫抖，"你會死的。"
愛歌在她麵前停下，距離剛好隔開毒霧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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