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前任與現任的碰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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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冬木，街市比往常熱鬨。
賣魚的吆喝聲、熱油鍋的滋啦聲、小孩追著跑的腳步聲，混在一起熱鬨的不像話。
櫻走在前麵，亞瑟就跟在半步之後，她說是出來買晚飯的東西，其實是想帶他走走。
他還穿著那件西裝外套，頭發在午後的光裡泛著淺金，沒有佩劍在身上，兩手空空地走在城市裡，像誤入了一幅不屬於他的畫。
“櫻。” 他忽然開口，“你從剛才起，一直在看我。”
櫻的耳根一熱，低下頭絞了絞手裡的錢包帶子：“我…… 才沒有。”
“騎士的眼睛，一向很清楚。”
櫻被他堵得耳朵更紅，悶頭往前走，走了兩步，又放慢下來等他。
空氣裡飄著甜膩的香氣越來越濃烈了，前麵店鋪賣糖的老板多抓了一把糖塞給小孩，小孩的媽媽連忙道謝三個人都在大笑。
她把視線收回來，不讓自己再看那些笑容。
“亞瑟哥哥，前麵有家店，你上次說想再去……”
她的話沒說完，前麵的人行道上，金魚攤前，站著一個穿白裙的少女。
少女微微彎著腰，在看水裡遊動的金魚，看得很認真，就像在數它們的數量。
櫻並不認識她，但腳步卻先於思緒停住了。
少女直起身後轉過來，目光穿過熙攘的人群，直直落在亞瑟身上。
“王子殿下！” 她彎起眼睛，聲音又軟又亮。
“你看，我說過會等你的嘛。”
亞瑟停在幾步外沒有上前的意思。
“你說過，你隻會在山裡的。”
“嗯嗯，可我改主意了，怎麼啦？” 愛歌掰著手指，又把手背到身後，仰起臉看他。
“我一直在山上想，要是我現在在你旁邊該多好，想多了就坐不住啦。”
櫻站在亞瑟身側，指尖的溫度一點一點涼下去。
她忽然明白了，這就是那晚哥哥獨自上山去見的人，那個讓他站在門廊下沉默很久的舊識。
她叫他王子殿下，並且看向他的眼神是那麼熾熱。
愛歌的目光這才慢悠悠挪到櫻身上，從上到下，很輕地看了一遍，像在清點一件早有耳聞的東西。
“遠阪櫻小姐。” 她輕笑了一下，“我早就聽說過你啦。”
她往前走了半步。
“你每天早上都要親自去市場，給他買食物，他總錯過飯點，你就提前把早餐備好。”
又靠近半步的愛歌已經和櫻站在同一條平行線上，她的臉頰靠近了櫻的耳朵，輕輕的呼出一口氣。
“我說得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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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的後背一下子繃直了，她越聽越冷。
這分明不是關心，是清點。
哪有人把別人一天買了什麼、蛋要幾分熟都記得一清二楚，那是離家很久的主人，回來清點自家櫥櫃，看有沒有被人動過。
“你一直在看著我們的生活。” 櫻肯定的說道。
“嗯嗯，一直看著呀。”
愛歌答得很乾脆，眼睛彎起來，“所以我知道，你把他照顧得很好。”
空氣安靜了一瞬。
金魚攤的水泵還在咕嚕嚕地響著。
愛歌看著她，看了很久，忽然又笑了，隻是這一次，笑意沒到眼底。
“…… 真像啊。” 她輕聲說。
“像什麼？”
“像以前的我。” 愛歌歪了歪頭，“以為他守護在身邊，就是擁有了。”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越過櫻的肩，看向她身後的亞瑟。
“櫻小姐，你認識他多久？他的第一頓飯是我做的，他第一次受傷是我守著他，他說過的每句話和想要的東西，我都比任何人清楚。”
櫻的心口像被什麼攥住了。
她知道這是話術，對方在用一段她沒參與過的過去，擠壓她現在的每一天。
可她還是喘不過氣，因為那是真的，他的過去，眼前這個少女全都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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