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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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布局剛落下，帝辛就在百姓的歡呼聲中，帶著大軍浩浩蕩蕩往回趕。
可他不知道的是，另一頭昆侖山上，正有個老道士哭得稀裡嘩啦。
玉虛宮大殿外頭，雲海翻著浪花，仙鶴嘎嘎叫喚。
薑子牙背著個破包袱，整個身子跪伏在地上，老淚都砸青石板上了。
“師尊！弟子修道四十年了啊！您就讓弟子在這掃掃地、看看門，過個安生日子不行嗎？”
他腦袋一下下磕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說實話，他在昆侖山上都住習慣了，山清水秀多清淨啊。
冷不丁讓他下山去趟紅塵渾水，他心裡的委屈都快溢出來了。
大殿深處傳來一聲悠悠的歎息。
“癡兒啊，你命裡就沒仙緣，隻能享受人間的榮華富貴。”
“眼下成湯氣數到頭了，岐山那邊鳳鳴聲都響起來了，西岐出了個聖主。”
“你這時候下山，正好替天行道，幫著明君封神，也不算辜負咱們這幾十年的師徒情分。”
“這是天數，你躲不開的，走吧走吧。”
話音一落，一股軟綿綿的力道就把薑子牙整個人托了起來。
他連掙紮的勁兒都沒有，就被這股法力推出麒麟崖，一路送出了昆侖山門。
薑子牙站在山腳下，仰頭看著雲裡霧裡的仙山，鼻子一酸，深深拜了三拜。
“行吧，既然老天爺非要我走這遭，那我就去紅塵裡闖一闖。”
他抹了把臉，緊了緊包袱帶子，手裡攥著那麵杏黃旗，撒開腳丫子就往山下走。
雖說會兩手五行遁術，可沒修成真正的仙法，也飛不到天上去。
隻能掐個土遁，一路顛簸著往東趕。
路上風餐露宿，腦袋裡全是師父那幾句話翻來覆去地轉。
“成湯氣數儘了，朝歌城裡的妖孽都在蹦躂，老百姓的日子都快過不下去了。”
“你這趟去，得找著那個真命天子，順天應人才行。”
“既然大商都亂成這樣了，我往朝歌走這一趟，準能瞧見那亂世的模樣。”
薑子牙腳步不停，翻過一山又一山，直往東方趕去。
昆侖山離朝歌那是真不近，就算薑子牙會遁地飛天，這一趟趕下來，對他這七十二歲的老骨頭來說也夠嗆。
但越往大商裡頭走，他這眉頭就擰得越緊。
心裡頭那個嘀咕啊，一路沒停過。
這天他溜達到一個叫西河的地方。
按說這季節，莊稼青黃不接，老百姓餓得眼冒綠光才對。
眼前這畫麵卻讓他傻了眼。
地裡頭金燦燦的粟米一片連著一片，穗子沉得都壓彎了稈，看著那叫一個喜人。
田埂邊上，幾架大木輪子轉動著，河水嘩啦啦地順著槽子往高處的地裡灌。
“這玩意，能引水上山？”
薑子牙雖然修道，可農活他也懂，一眼就瞅出這水車不簡單。
他收了法術，打扮成遊方道士的模樣，攔住個在田頭歇腳的老頭。
“老丈，貧道這廂有禮了，看這地裡的架勢，今年收成不錯？”
老頭擦了把汗，瞧他是個出家人，也不見外，樂嗬嗬回話：“道長你這是外地來的？什麼收成不錯！是幾百年沒見過的頭一回大豐收！”
“喲？”薑子牙裝出一臉稀奇，“我這一路上聽人說，眼下世道亂，官府壓得凶，咋你們這兒跟講的完全兩碼事？”
老頭一聽這話，眼睛瞪得溜圓，跟看怪物似的瞅他：“道長，你打哪個犄角旮旯來的？那都是八百年前的老賬了！”
他抬手朝那片莊稼一指，臉上全是得意勁兒：“全托咱們陛下的福！上頭發下來的神種，畝產翻了幾番！工部的官老爺還親自來教咱們使這新式水車跟新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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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日子陛下禦駕親征，把那些騎在咱脖子上的壞諸侯全收拾了！如今賦稅少了整整一半，這日子，那是一天比一天有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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