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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旗官轉向陳武，語氣裡帶著不輕不重的壓迫。
“陳總旗，兩總旗聯手查案，您手下的人如此肆無忌憚，您坐在這不管不問。”
“這事傳到王總旗耳朵裡，怕是不太好看吧？至少也該問問王總旗的意思。”
陳武放下茶碗，嗤笑了一聲。
“少拿姓王的壓我，我可不怕他。”
他斜眼瞥了蘇晨一下，豎起一根手指。
“半刻鐘。”
蘇晨轉身就走。
……
牢房裡，孫虎被鐵鏈拷在木柱上，手腕磨得通紅，臉上血跡未乾，左邊臉頰腫得老高，但一雙眼睛依舊凶狠。
“蘇晨，你殘害同僚，老子死也不會開口替你圓謊！王總旗很快就到，到時候誰死還不一定呢！”
周坤走到蘇晨身邊，壓低聲音，“蘇大人，讓我來吧，審訊這塊我乾了兩年多，有把握讓他開口。”
蘇晨點了點頭，“交給你。”
他退到牢房角落蹲下來，麵前的係統麵板亮著淡藍色的光。
真話丸×1。
蘇晨在心裡默念：使用。
麵板上彈出一行字。
【真話丸：服用後，目標半日之內無法說出任何謊話。所有回答均為真實想法，無法以任何意誌力對抗。】
蘇晨手心裡多了一顆黑色的藥丸，隻有黃豆大小，表麵粗糙，看著跟炭粒似的。
他把藥丸攥在掌心。
牢房那頭傳來孫虎的慘叫聲。
周坤的手段確實利索，短短幾息功夫，孫虎身上已經多了好幾道紅印。
但孫虎咬著牙就是不開口。
每喊一聲疼，緊跟著就是一句我沒乾過。
蘇晨注意到一個細節，每次周坤追問關鍵問題的時候，孫虎就閉眼不出聲，硬扛過去以後再開口罵人。
這人熟悉錦衣衛的審訊流程，知道什麼時候該扛，什麼時候該叫，節奏拿捏得很準。
他就是在拖時間。
隻要拖到王德林出麵，一切就會翻轉。
周坤喘著粗氣退回來，額頭上全是汗。
“蘇大人，這家夥是硬骨頭，他知道咱們時間不夠，所以擺明了耗著，我的手段還沒使到一半，但要是給我兩個時辰，他絕對扛不住。”
李兵在旁邊急得來回踱步，“兩個時辰哪夠？百總馬上就到了！”
蘇晨站起身，“我來。”
周坤一愣，“蘇大人，您……審訊有審訊的章法，您剛進錦衣衛，不熟悉流程恐怕……”
李兵也跟著開口，“蘇大人要不讓我試試？我以前在城門衛審過逃犯，多少有點經驗。”
蘇晨搖了搖頭，“不用。”
他走到孫虎麵前。
孫虎渾身是傷，氣喘得上氣不接下氣。
嘴唇裂了好幾道口子，乾涸的血凝在下巴上，可一雙眼睛盯著蘇晨，裡麵全是恨意。
蘇晨蹲下來，“王德林給了你什麼好處？”
孫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難看的笑。
“誰讓姓陳的狗眼看人低？我在他手底下熬了兩年多，他正眼看過我一次嗎？你們……都該死。”
蘇晨沒有動怒，回頭對李兵說：“去端碗水來。”
孫虎嗤笑出聲，“怎麼？想給我敷濕毛巾？還是想用水刑？別費力氣了，老子都扛過來了。你這半吊子能弄出什麼花樣？”
李兵端著水跑進來。
蘇晨從掌心取出那顆黑色藥丸，丟進碗裡，藥丸在水麵上轉了半圈沉了下去。
“給他灌下去。”
李兵低頭看了看碗裡那顆黑不溜秋的東西，好奇心冒了上來，“蘇大人，這是什麼？”
蘇晨沒解釋，“灌就是了。”
孫虎盯著那碗水，一種說不清的恐懼從心底往上翻。
他不知道那顆黑色的東西是什麼，但蘇晨的表情太平靜了，這種平靜讓他渾身發毛。
“我不喝！你他娘的給我下毒……”
他拚命扭頭，嘴巴閉得死緊。
周坤二話不說上前，一隻手卡住孫虎的下頜，拇指和食指用力往兩邊掰。
孫虎的牙關被硬生生撬開，口腔大敞。
李兵端碗湊上去，連水帶藥丸一股腦灌了進去。
孫虎嗆得劇烈咳嗽，水從鼻孔和嘴角往外噴，整張臉漲成了紫色。
咳了好一陣，他終於緩過氣來，胸口起伏不定，“蘇晨……你給老子灌的什麼東西……”
他的聲音在發抖，眼眶裡全是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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