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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德林率先抱拳，“回百總，已有半月。”
趙恒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卻冷得紮人。
“皇後的東西丟了半個月，你們兩個總旗聯手查案，給我查出了什麼？”
院子裡沒人敢吭聲。
趙恒的目光落在陳武身上。
“陳武，你先說。”
陳武朝前邁了一步。
蘇晨剛才朝他點了頭，意思是審出了東西，至於審出了多少，夠不夠把王家掀翻，他沒底。
但此刻趙恒當麵點名，退無可退。
賭了。
“回百總，屬下查到的東西，恐怕在場有人不太願意聽。”
趙恒皺了下眉，“什麼意思？”
陳武看向王德林，目光裡帶著幾分得意。
“宮中失竊案查了半個月沒有進展，不是因為案子難查，而是因為有人監守自盜。”
所有人的表情都變了，都品出味，這是在點王德林呢。
王德林的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陳武，你血口噴人！”
“百總明鑒，陳武與屬下素有嫌隙，他這是公報私仇，借案子栽贓陷害！”
趙恒沒接話，隻是看著陳武，“你既然敢當著我的麵說這種話，總得拿出點東西來。”
陳武等的就是這句，從懷中取出那片碎瓷，雙手呈到趙恒麵前。
“百總請過目。”
趙恒接過碎瓷，翻轉了兩下，指腹在斷口處摩挲了一圈，眉頭漸漸擰了起來。
這質地，釉色，他在宮中見過太多類似的器物，一上手就知道分量不對。
“說清楚，這東西哪來的。”
陳武挺直腰板，侃侃而談。
“回百總，屬下此前便對城西一帶的買賣有所關注。”
“王家在城西開設瓷器攤位，名義上經營普通瓷器，可屬下手下的人暗中觀察多日，發現攤位上的貨品成色遠超普通民窯。”
“屬下起了疑心，便刻意安排手下小旗蘇晨前往城西巡查。”
“蘇晨到了攤位前，發現攤主仗勢欺人、強買強賣，便依律出手整治，砸了攤子。”
陳武說到這裡，語氣加重了幾分。
“攤子砸了以後，屬下讓蘇晨從碎瓷中取回樣本送去鑒定。萬豐當鋪馮老七，乾了三十年的老行家，一眼就認出這東西的來路，宮中之物。”
院子裡一片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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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恒抬起手，四周立刻安靜下來，重新看了看手中的碎瓷，目光轉向一旁。
“蘇晨？”
蘇晨心中一跳，百總居然認得自己？
他上前一步，抱拳行禮，“屬下在。”
趙恒上下打量了他兩眼，“陳武說的，跟事實對得上嗎？”
蘇晨沒有猶豫。
“回百總，屬下奉陳總旗之命前往城西巡查，砸攤之後取回碎瓷樣本，經萬豐當鋪馮老七鑒定，確認為宮中流出之物。此事千真萬確。”
趙恒點了下頭，將碎瓷放在桌上，轉向王德林。
王德林的臉色已經恢複了平靜，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笑。
“百總，一塊碎瓷片而已，釉麵相似的民窯仿品滿大街都是，一個當鋪掌櫃的兩句話就能定性？”
他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不屑。
“若凡是看著像宮裡的東西，就一口咬定是贓物，那應天城的瓷器鋪子怕是全得封了。”
趙恒沒有立刻表態，沉吟片刻，看向陳武。
“王總旗說得也不是沒有道理，一塊碎片確實不能說明什麼。陳武，除了這個，還有別的證據嗎？”
陳武頓時語塞，蘇晨審出來的結果還沒跟自己回報，具體情況他也不清楚，要怎麼往下說？
蘇晨看到了陳武的窘迫，出口解圍，“百總容稟。”
“屬下砸攤之後，王家連夜將所有碎瓷運至城外掩埋。屬下帶人追蹤至聚寶門外東三裡的荒坡，挖出兩箱用油布包裹，麻繩捆紮的碎瓷。”
“如果是不值錢的民窯贗品，何必半夜拉到城外三裡地，挖坑掩埋？”
趙恒的眉頭皺得更深了，“竟有此事？”
蘇晨點頭，“兩箱證物現存於衙門內，百總隨時可以驗看。”
趙恒轉向王德林，目光銳利了幾分，“王德林，你有什麼要說的？”
王德林臉上的表情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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