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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一出，院子裡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蘇晨盯著陳武的臉，把那張臉上的每一個細節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沒失望。
因為從一開始就沒指望過陳武。
昨晚那番表態已經夠明白了。破了案是他陳武的首功，破不了案一切都是蘇晨自作主張。
這個人從頭到尾就沒把自己當過弟兄，隻是棋子。
該用的時候往前推，該棄的時候轉身就走。
蘇晨在心裡冷笑了一聲，人心啊，不管是六百年前還是六百年後，都是一個德行。
“蘇晨。”
趙恒聲音響了起來。
蘇晨回過神，抬頭看向百總。
趙恒的眼睛盯著他，沒有偏袒，沒有幫襯，隻有審視。
“我記得你，城門衛出身，半月前的調令，是北鎮撫司親自批的。”
院子裡的空氣凝住了。
王德林瞳孔收縮了一下。
陳武的手僵在半空，端茶的姿勢定格住了，腦子裡嗡的一聲，北鎮撫司親自批的？
他一直以為蘇晨不過是正常的人事調動，從城門衛抽調一個小卒過來充數。
這種事錦衣衛每年都有幾十例，根本沒人在意。
可北鎮撫司親自批……那就不一樣了。
北鎮撫司是什麼地方？
那是直通天子的衙門，能讓北鎮撫司親自過問一個小卒的調令，背後是誰在授意？
陳武的手開始發抖。
自己提拔蘇晨是為了惡心王德林，後來蘇晨查出了線索就拿來邀功，剛才又當著百總的麵把蘇晨往死路上推……
這要是傳到上麵那位的耳朵裡……
陳武的喉嚨發緊，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周圍的錦衣衛也全愣了。
那個胖臉小旗官的笑容徹底沒了，站在原地兩條腿有些打顫。
趙恒的目光從蘇晨身上移開，冷哼了一聲。
“不過話說在前麵，我不管你是誰的人，是哪家的親戚，在我這個衙門裡亂來，照樣往上參。”
蘇晨聽到這話，心裡的判斷落地了。
這位百總是個硬人，不看後台，關係，隻認證據。
這種人，是自己現在最需要的。
蘇晨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腰板，目光直視王德林。
“王總旗。”
王德林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冷淡，但瞳孔深處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蘇晨的聲音不高，卻每個字都清楚。
“您剛才說我汙蔑上官，還問我什麼罪名。”
“可您從頭到尾最關心的，不是案子的真相，而是我手裡的證據夠不夠。”
“為什麼？”
蘇晨往前走了一步。
“因為您比誰都清楚，那些瓷器是什麼來路。您不怕我查案，您怕的是我查到了東西，還拿得出來。”
王德林的太陽穴跳了一下，攥著的拳頭鬆了又緊。
“一派胡言。”
蘇晨沒停，“您之所以現在還站得這麼穩，無非就是仗著一件事。”
“您收買了我旗下的弟兄，讓他去威脅我的人證翻供。您以為隻要掐斷了這條線，我就什麼都拿不出來了。”
王德林的臉色終於變了，眼神微不可查的看向胖臉小旗官。
對方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
王德林心中的石頭落了地。
“蘇晨，你口口聲聲說我收買了你的人，好啊，那你把人帶出來，讓他當著百總的麵說，是我王德林指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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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是說了，我王德林當場認罪。”
“他要是說不出來……”王德林的笑意加深了幾分，“那你誣陷上官的罪名就坐實了。”
趙恒看了看兩邊，一掌拍在桌麵上。
“行了，蘇晨，把你所有的證據拿出來，一樣一樣擺清楚。今天這事，在我麵前了結。”
蘇晨轉向門口，“周坤！”
周坤應聲出現。
“把孫虎帶上來。”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孫虎被兩個人架著拖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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