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免擴張第七天。
葉秋在矮桌前坐下來的時候，天還沒亮透。
窗紙上映著一層灰藍色的光，離坊市那隻紅冠靈雞打鳴還有一陣工夫。
屋裡冷得厲害，他緊了緊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袖口早已磨得透風。
桌上擺著一摞成符，是他昨天傍晚仔細挑出來的。
整整六十三張。
整整七天的工夫，他就熬出了這六十三張能用的引火符。
其中帶靈光的有四十二張，靈力凝實、紋路規整，擱在坊市攤位上怎麼也能賣到三塊靈石一張。剩下那二十一張的靈光雖然淡了些，但在一階下品裡也算過得去。
這七天裡廢掉的符紙遠比成的多，牆角那堆廢紙不知不覺間又厚了一層，都快摞到腰那麼高了。
葉秋伸手從成符裡抽出一張，舉到窗前借著透進來的薄光看了看。
硃砂紋路底下隱隱浮著一層靈光，靈力在符文內部順暢地循環運轉，連黃麻紙粗糙的纖維都被滋養得微微發亮。
這張符的品相，確實比三天前畫的那批又好上了半成。
他把符紙輕輕放回桌麵，搓了搓凍得發僵的手指，對著空氣吐出一口白氣。
那個麵闆依然穩穩地懸浮在他意識深處。
【一級命格：製符（已激活）】
【當前等級：一階下品（98/100）】
九十八了。
昨天夜裡咬牙畫完最後一張，進度終於從九十六跳到了九十八。
距離圓滿，就差臨門一腳。
葉秋昨晚躺在硬闆床上翻來覆去想了很久，這最後兩步到底該怎麼邁過去。
一階下品的門檻他算是摸透了，再往上走可就是一階中品。
中品符籙對靈力的承載量是下品的五倍不止，尋常的黃麻紙根本承受不住，必須得換成白靈紙。
他積攢下來的那兩張白靈紙至今還壓在桌角，一直沒捨得動用。
算算時間，李燁今天也該過來了。
葉秋收回思緒，把桌上的成符分成了兩堆。
四十二張靈光充沛的碼在左邊，二十一張靈光稍遜的擺在右邊。
他扯過一張油紙把左邊那摞仔細裹好，用麻繩紮緊繩結，推到了一旁。
右邊那串就先隨手擱著，等會兒看李燁怎麼說。
日光順著窗沿一寸一寸地斜照進來。
坊市裡的喧鬧聲漸漸響了起來，隔壁老王家的靈雞不知疲倦地又啼叫了兩輪。
葉秋起身燒了一壺熱水灌進肚子裡，冰涼的腸胃這才總算緩過勁來。
買來的辟穀丹隻剩個空瓷瓶，這七天他幾乎沒吃過正經東西，全靠那三顆藥丸硬頂著。
最後一顆，還是昨天中午硬生生咽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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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傳來腳步聲的時候，葉秋正低頭把桌上零碎的廢紙屑掃落到地上。
敲門聲有些拘謹，輕緩中帶著點猶豫，像是吃不準屋裡有沒有人。
葉秋放下手裡的活，走過去抽開了門閂，門外站著的果然是李燁。
李燁穿著那件標誌性的玄天宗青袍，肩膀上沾著清晨的露水，連發梢都被濃重的霧氣打得微微發潮。
“今天來得挺早。”葉秋側過身子讓他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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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燁邁步跨過門檻，眼神先是在牆角那堆小山似的廢紙上頓了頓，隨後立刻轉向了桌麵。
葉秋順手把那包用油紙紮好的成符推到他眼皮子底下。
“打開驗驗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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