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階中品製符技藝門關上之後，屋裡重新歸於沉寂。
葉秋在桌前坐了一會兒，伸手把桌角壓著的那兩張白靈紙抽過來鋪平，用指尖在紙麵上輕輕撫摸了幾下。
紙麵光滑細膩，靈力的滲透性比粗糙的黃麻紙強上太多，承載一階中品符籙可以說是綽綽有餘。
可他眼下這製符的熟練度，依然死死卡在九十八的關口。
一階下品的最後這兩步沒踏實，貿然在這昂貴絕倫的白靈紙上落筆，廢了紙和硃砂倒是其次，白白糟蹋了一次難得的破階悟道機會才是大虧。
葉秋把白靈紙重新放回舊硯台底下壓好，起身走到牆角那堆廢紙旁，彎下腰把最上麵那幾層翻開，露出了最底層早已落灰的老廢紙。
他蹲在地上翻找起來，最底下的這幾張還是他十幾年前初學時畫廢的，上麵的硃砂早就褪成了暗沉沉的褐色，紙張邊緣也發黃捲曲了。
那時候他剛在玄天坊市紮下根，揣著僅有的兩塊下品靈石，興高采烈地買回黃麻紙和硃砂嘗試畫符，結果試一張廢一張，到頭來一張沒成，他也隻能徹底認命。
葉秋把那幾張泛黃的老廢紙抽出來，在膝蓋上仔細撫平。
他盯著紙上那些斷斷續續、稚嫩不堪的舊符紋看了許久，突然把紙張疊成整齊的一遝，默默放在了桌角。
他沒有把它們丟掉，就這麼安安靜靜地擱在那裡。
隨後他重新鋪開一張嶄新的黃麻紙，蘸飽了鮮紅的新硃砂，緩緩閉上雙眼吐納凝神。
體內沉寂的靈力順著丹田悠然湧出，這七天來不晝不夜的苦練，早已將靈力運行的這條路徑磨礪得無比通暢，每一次起筆落筆幾乎都刻進了骨肉深處。
命格徹底激活之後，他在落筆時的直覺比過往靈光了太多，筆鋒走到哪裡該提、哪裡該頓，腦海裡自然而然地就有了定數。
第一道符紋順暢勾勒下去，靈力穩如磐石般沿著硃砂紋路在紙麵上鋪展蔓延。
副紋路末端的節點隆起得比前幾天更加厚實充盈，靈力勾連的關隘深深嵌進紙麵纖維內部，猶如大樹的根須死死紮進深土。
第二道、第三道……
收鋒收筆的瞬間，紙麵上的所有紋路驟然亮起了一道紅芒。
那層靈光不再像過去那樣單薄飄忽，而是如同從紙頁深處透出來的，宛如水底沉著的一團暖陽浮上了水麵。
整張符紙散發出微微的燙意，硃砂紋路在靈光的暈染下顯得格外暗紅妖嬈。
葉秋徐徐放下手中的符筆，看著麵前這張完滿的引火符，又將意識掃向了麵闆。
【一階下品製符：99/100（+1）】
就差最後這臨門一腳了。
他毫不猶豫地再次鋪開一張黃麻紙。
畫符的所有步驟早已爛熟於心，每一個動作的流轉都如行雲流水般自然。
靈力順著那條早已無比順滑的經絡從丹田直達指尖，在鮮紅的硃砂裡暢快鋪展，與紙麵的纖維徹底融為一體。
副紋路末端的勾連點精準落位，靈力的整體閉環完美無瑕。
提筆收鋒。
這一次，紙麵上的靈光沒有隨著收筆而熄滅，反而化作一道沉穩亮起的光暈，宛如一盞長明的小燈。
葉秋將這張符捏在手裡，掌心中能清晰地感受到源源不斷傳遞過來的溫熱。
靈光凝實、符紋規整，這已經是他在一階下品境界裡能發揮出的巔峰極緻。
意識深處的麵闆數據輕輕晃動了一下，悄然跳躍。
】001/1：符製品中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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