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極品！”錢老頭猛地擡起頭，死死盯著鬥篷下那片深邃的陰影，
“十張，全是極品！閣下……這手筆未免也太驚人了些。敢問這批貨，是從哪位大師手裡流出來的？”
這種成色的符籙，絕非尋常散修能拿得出手。
錢老頭幹了幾十年黑市買賣，深知其中的水有多深。
葉秋隱在帽兜下的目光平靜無波。
“你開的是黑店，我做的是黑市買賣。道上的規矩，隻認貨，不問路。收，還是不收？”
他的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強硬。
錢老頭眼角抽搐了一下，隨即乾笑兩聲，連連點頭：“收！自然收！閣下莫怪，老朽多嘴了。”
他不再廢話，動作麻利地將剩下的符籙挨個檢查了一遍。
上品金光符成色極佳；那幾張寒冰符和神行符雖然品級不高，但符文結構穩固，顯然出自同一個人之手，且手法極其老道。
查驗無誤後，錢老頭彎下腰，從櫃檯底下的暗格裡摸出一個沉甸甸的灰色布袋。
“嘩啦啦——”
一大把晶瑩剔透的下品靈石傾倒在櫃麵上，濃鬱的靈氣瞬間充斥了整個小鋪。
錢老頭枯瘦的手指撥弄著靈石，一枚一枚地點算。
“極品金光符，坊市大鋪子明麵上收七枚，但那是壓價坑散修的。老朽做的是黑市買賣，給閣下算八枚一張。十張，八十枚。”
“上品金光符，算閣下兩枚靈石一張。九張，十八枚。”
“至於這寒冰符和神行符，老朽也按黑市最高價折算。三張寒冰符四枚靈石，兩張神行符兩枚靈石。這已經是老朽能出的極限了。”
錢老頭將點好的靈石推到葉秋麵前，擡眼看著他。
“這是所有的靈石。閣下點點？”
“不用了。”
葉秋神識一掃，數量分毫不差。
他一揮大袖，櫃檯上的靈石瞬間被收入儲物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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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輕飄飄的袋子，此刻沉甸甸地墜在腰間，傳遞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全感。
錢老頭利索地將櫃檯上的符籙掃進袖子裡，頭也不擡地拱了拱手：
“痛快。閣下以後若還有好貨，盡可來尋老朽，價格絕不讓你吃虧。”
葉秋沒有接話，轉身推門，走入巷子的黑夜中。
巷子裡的夜風愈發淒冷，如刀子般刮過臉頰。
葉秋緊了緊鬥篷，腳下的步伐比來時加快了幾分，但每一步都踩得異常沉穩。
一百來枚靈石，對於一個月前還一文不名的他來說，這是一筆足以拿命去填的巨款。
穿出陰暗的窄巷，葉秋回到了主街。
夜已深沉，大部分商鋪都已打烊。但萬寶閣那棟三層高的木樓，依舊亮著幾盞長明燈。
葉秋在門外的陰影裡停頓了一息，確認周遭無人注意，這才推門邁入那富麗堂皇的大廳。
櫃檯後，上次那個穿著深藍色錦緞長袍的中年修士正背對著門口，百無聊賴地整理著貨架上的丹藥瓶。
聽到腳步聲，他回過頭，看到一個被灰鬥篷裹得嚴嚴實實的人，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本店即將打烊。客官要買什麼？”
“一階中品符筆。”葉秋的聲音依舊壓得極低。
中年修士動作一頓，目光在葉秋身上停留了兩秒，似乎認出了這個聲音，但職業素養讓他沒有多問。
他轉身，踩著木梯爬上二樓，片刻後取下一個精緻的長條紫檀木盒，輕輕放在櫃檯上。
“哢噠”一聲，木盒打開。
一支通體呈青灰色、散發著淡淡草木清香的符筆，靜靜地躺在紅色絲絨墊上。
筆桿採用百年青雲木的樹心雕琢而成，觸感溫潤；筆尖的毫毛更是呈現出一種銀白色的光澤，在燈光下隱隱有靈氣流轉。
“青雲木杆，一階巔峰閃電貂尾毫。繪製中品符籙，靈力傳導耗損可降低三成。承惠，五十枚下品靈石。”中年修士報出價格，語氣平淡。
葉秋沒有還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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