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飯，黑心道人開始教功夫。
鐵牛學的是銅甲功。
吳通第一次看鐵牛練功的時候，眼睛都直了。
鐵牛光著上身站在院子裡，黑心道人口中念念有詞，手掌貼在鐵牛背心上。
鐵牛的皮膚慢慢泛起一層古銅色的光，像刷了一層銅粉。
他紮著馬步，額頭上青筋暴起，汗珠子順著脊樑溝往下淌。
“銅甲功是煉體功法，練到深處，皮如銅皮，骨如鐵骨，尋常刀劍砍上去連個白印都留不下。”
黑心道人收回手，拍拍鐵牛的肩膀，“行了，今天到此為止。”
鐵牛長出一口氣，身上的銅光慢慢褪去。
他轉過身來，吳通看見他胸口竟然鼓起一塊塊肌肉，硬邦邦的像石頭。
“師兄，你太厲害了！”吳通跑過去，伸手摸摸鐵牛的胳膊，硬得嚇人，“這真是肉長的？”
鐵牛憨憨地笑：“是肉長的，就是練出來的。你以後也能練。”
吳通轉向黑心道人：“師父，我什麼時候能學？我也要學銅甲功！”
黑心道人看他一眼，搖搖頭：“你不適合練這個。”
“為啥？”吳通急了，“我比師兄差嗎？”
“不是差的事。”黑心道人說，“你靈根不錯，是修真的苗子，練銅甲功浪費了。為師給你準備了一門更好的功法，叫血煞魔功。”
血煞魔功？
吳通聽得半懂不懂，隻知道師父要教他更好的功夫，高興得連連點頭：“謝謝師父！我一定好好練！”
黑心道人嘴角扯了扯，算是笑了一下：“好好練，練成了，比鐵牛厲害十倍。”
吳通興奮得當晚沒睡著覺。
第二天開始，黑心道人正式教他血煞魔功。
這功法練起來和鐵牛的不一樣。
不用站在太陽底下曬，也不用紮馬步紮得腿發抖，就是打坐，閉著眼睛，按師父教的方法呼吸吐納。
吳通盤腿坐在蒲團上，按師父說的，吸氣的時候想著把氣吸到肚子裡，呼氣的時候想著把氣吐出去。
可是坐了半天，除了腿麻，什麼感覺都沒有。
“師父，我咋啥都沒感覺到？”吳通睜開眼問。
黑心道人站在旁邊，那張坑坑窪窪的臉在昏暗的屋裡看不出表情：“別急，這才剛開始。你才幾歲，根基都沒打好，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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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通隻好繼續坐。
一天，兩天，三天。
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
一年過去了。
吳通十歲了，個子躥了一截，但還是瘦，皮包骨頭那種瘦。
他每天還是打坐，還是呼吸吐納，還是什麼都沒感覺到。
鐵牛不一樣。
鐵牛這一年躥得更高更壯，站在吳通麵前像座鐵塔。
他的銅甲功已經入門，運功的時候全身皮膚都泛起古銅色，一拳砸在院裡的磨盤上，能把磨盤砸得晃三晃。
“師兄，你真厲害。”吳通坐在台階上，看著鐵牛一拳一拳砸磨盤，羨慕得眼睛發紅。
鐵牛停下來，身上的銅光慢慢褪去，擦擦汗走過來，一屁股坐在吳通旁邊，把台階坐得咯吱響。
“你咋不練？”鐵牛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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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啥？天天打坐，啥感覺都沒有。”吳通耷拉著腦袋，“師父說血煞魔功比銅甲功厲害十倍，可我練了一年，連門都沒摸著。你練一年都能砸磨盤了，我連隻雞都打不過。”
鐵牛憨憨地笑：“不一樣的功法，不一樣的練法。師父說了，你那是修真功法，我這個是煉體功法，不是一路的。”
“啥修真功法，我看就是騙人的。”吳通嘟囔。
“別瞎說。”鐵牛拍他腦袋一下，拍得吳通一個趔趄，“師父還能騙你？”
吳通揉著腦袋，不服氣地說：“那他咋不練給我看看？天天讓我打坐，他自己打坐不？我看見他天天往外跑，也不知跑啥。”
鐵牛想了想，撓撓頭：“師父是築基期的高手，當然不用天天打坐。他出去是有事辦，咱當徒弟的別瞎猜。”
吳通不說話了。
他看著院子裡的磨盤，想著鐵牛那一拳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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