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一樣的功法，不能比。你那是修真功法，比我的厲害多了，入門慢點正常。”
吳通看著他，忽然問：“師兄，你恨你爹娘不？”
鐵牛一愣，憨憨的臉上露出困惑的表情：“恨啥？他們也是沒辦法。要不是師父，我早就被那屠夫打死了。”
“你就不想回去看看？”
“回去幹啥？”鐵牛搖頭，“家裡早就沒我位置了。我爹娘有弟弟妹妹要養，我回去也是添亂。在這兒挺好的，有師父教本事，有飯吃，比在家裡強。”
吳通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我娘那天晚上哭了。”
鐵牛沒說話。
“我看見她哭了。”吳通說，“她站在門口，用手捂著嘴哭。我喊她，她不理我。”
鐵牛還是沒說話。
“你說她是不是也不想賣我？”吳通擡起頭，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
鐵牛想了想，點點頭：“應該是吧。我娘也哭了，哭得可厲害了。可我爹說，不賣我，弟弟妹妹都得餓死。”
吳通低下頭，不說話了。
夜深了，山風嗚嗚地吹，吹得破窗戶紙嘩啦啦響。
吳通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想起那天晚上，爹把自己踢開，揣著二十兩銀子進屋。
他想起娘站在門口哭，用手捂著嘴。
他想起姐姐想去追，被爹拽住。
他想起弟弟妹妹站在旁邊，最小的那個還捧著碗。
他想起自己被黑心道人拎著往山上走，回頭望去，那點燈光滅了。
再也看不見了。
三年。
他想起黑心道人說的話。三年不入門，就不講情麵。
不講情麵是啥意思？
吳通不敢想。
日子一天天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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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通十一歲了。
個子又躥了一截，但還是瘦，瘦得像根竹竿。
他每天還是打坐，還是呼吸吐納，還是什麼都沒感覺到。
血煞魔功，他練了兩年，連門都沒摸著。
鐵牛十五歲了。
個子高得嚇人，站在那兒像座鐵塔，吳通隻夠得著他的胸口。
他的銅甲功已經小成，運功的時候全身皮膚變成古銅色，連臉上都是，遠遠看去像一尊銅像。
院裡的磨盤被他砸裂了，黑心道人罵了他一頓，讓他去山裡搬一塊新的回來。
吳通看著鐵牛把那塊少說三四百斤的大青石扛回來，眼睛都直了。
“師兄，你現在得多厲害？”吳通跑過去，伸手摸鐵牛的胳膊。
那胳膊比他的大腿還粗，硬邦邦的像鐵棍。
鐵牛把青石放下，喘了口氣，身上的銅光慢慢褪去，憨憨地笑：“還行吧。師父說我才剛入門，離大成還早著呢。”
“這還叫剛入門？”吳通咋舌，“那你大成得啥樣？”
“師父說大成之後，刀槍不入，水火不侵，一拳能把這座道觀砸塌。”鐵牛撓撓頭，“我也不知道啥時候能練到那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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